他打得一手好算计,若对方拒绝,便可顺势说出他期望的关系,先把婚成了,日后再慢慢磨。谁料凌云渚一根筋,竟真的爬上床,作势要往他腿上坐。
“哟——”段驰龙戏谑地挑挑眉,“敢来真的吗?”
当然不敢。
凌云渚本就是做做样子,这会儿更不敢乱动。他极力冷静,奈何通红的耳垂还是暴露了内心所想。
“行了。”段驰龙嗤笑,“知道你胆子小。”
这会儿凌云渚是整张脸都红了,巴不得找个水池钻进去,好好洗一洗自己脑子里的黄色糟粕。他慢吞吞钻进被窝,被用力拽进了一个怀抱,是个抬头就能碰到对方的距离。
凌云渚盯着那张侧脸发愣,不知想到什么,脸又红了一个度。他们靠得很近,腿抵着腿,皮肤紧贴着,恨不得将对方嵌进自己体内。好一会儿后,凌云渚道:“你想睡了吗?”
“困了?”段驰龙又将他往怀里摁了摁,“睡吧。”
凌云渚没反抗,小声道:“灯。”
“好好好,我给你熄。”
一个眨眼的瞬间,明灿灿的光全然灭了去,窗帘遮得很严实,目之所及唯余那双泛着微光的眼睛。颈侧的呼吸炙热,激起一阵灼烫,凌云渚心跳越来越快,身子像一块烧红的铁。
段驰龙察觉出异样,听那人轻声道:“城主。”
“嗯,你说。”
“你……”凌云渚嗓子用了下力才发出声音,“你下来点。”
段驰龙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下一刻,左脸突然印上一个柔软的物什,一触即分,像浸过雪水的花瓣,轻碾过皮肤纹路,顺着血管一路流进心腔。
段驰龙仿佛被定住身体,傻了。
凌云渚的唇瓣太软又太轻,蝴蝶似的,都还没来得及好好品味,便扇着翅膀飞走了。鼻尖裹着沐浴时留下的皂角香,和自己身上的味道一样,这个认知让他浑身都战栗起来,侵略性的目光一寸寸碾过凌云渚脖颈,野狼一般,随时预备咬下去。
“别带着情绪过夜。”凌云渚倒回他怀里,“送你的晚安吻,至少开心点。”
说罢,他拍拍段驰龙,和之前很多次一样,带着安抚的意味。谁料刚闭上眼,思绪陡然滞空,像被人拽了一把,再回神,竟到了一个白茫茫的地界。不远处站着个衣装板正的男童,只到他腰间,背对此处,慢慢转过身来。
他长相古怪,下半张脸覆着机械面罩,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