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下去了,悲伤和恐惧让他哽咽失声。
“狼族抢走了所有东西,烧了我们的屋子……我们几个躲在垃圾堆里才逃出来……”
第三个少年小声补充,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
“走了好久……雪好大……找不到吃的……看到这里有房子……闻到食物的味道……实在……实在太饿了……”
白榆看着他们冻得发紫的嘴唇、破烂的衣物、以及那双因为极度饥饿和恐惧而失去光彩的眼睛。
再想起自己家里那两个温暖健康、备受宠爱的孩子,强烈的对比让他心脏酸涩不已。
那点因为被盗窃而升起的怒火,早已被汹涌的怜悯所取代。
夜刃和石骨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但依旧保持着警惕。
石骨压低声音对白榆说。
“白榆大人,小心有诈。貉族虽然弱小,但最是狡猾。”
白榆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那几个因为他们的低语而更加恐惧、几乎要缩成一团的少年。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他慢慢从雪堆后站起身,示意石骨和夜刃收起武器。
两人虽然照做,但依旧保持随时可以攻击的姿态。
他向前走了几步,在离那些少年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缓缓蹲下身,让自己的高度不再那么具有压迫性。
他的声音尽可能放得柔和。
“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们。”
那几个貉族少年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尤其是看到他似乎没有恶意,眼神里的恐惧稍减,但依旧不敢放松。
“你们说狼族袭击了你们的部落,是什么时候的事?”
白榆轻声问。
“就……就在下第一场大雪之前……”
年长一点的少年小声回答,偷偷打量着白榆。
时间对得上。
白榆心里信了几分。
他又问了些关于疾刃部落和狼族袭击的细节,少年们的回答虽然杂乱,但互相印证,不像编造。
尤其是当他们提到狼族战士身上特有的狰狞狼头纹身时,夜刃不易察觉地对白榆点了点头,确认了这一点。
看来是真的。
白榆看着他们单薄破烂的衣衫和在寒风中不断发抖的身体,不再犹豫。
他解下自己身上厚实的兽皮外套,走上前,在那几个少年惊恐又困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