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怎么做,不要给大家添麻烦。”
大舅指了指她,跟围成一圈的亲戚邻居说,“这女孩子就是容易嫉妒哈,她弟才出生没一个月呢,就担心她爸妈只疼她弟不要她了。”
大家也都笑了起来。
陆柯楹依旧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在笑。他们笑的点,是她实实在在的痛苦。
他们袖手旁观,用残酷的笑声捏着她的喉咙,叫她无话可说。
陆柯楹越发的孤独,因为家里有了弟弟而不开心的人,只有她一个。
而且她还不能把难过表现出来,否则会被称作是自私的恶魔。
初中开学的前几天,她被接到了大舅家。
县城和镇上的区别,只是楼房多一点,田地少一点,人也都长那个样。
大舅妈是个很小气的女人,大舅在外面立的形象有多高,在家里,大舅妈在大舅面前的形象就有多高。但她也不至于恶毒,只是满腹抱怨,时常会在陆柯楹面前不小心地表露对自己小姑子一家的怨气,以及对她这个拖油瓶的嫌弃。
陆柯楹只要忍就好了。
忍不了的话她就去欺负大舅和大舅妈那小她七岁的儿子蔡远舟,今年正好读小学一年级。
他们就睡上下床,陆柯楹心情不爽的时候讲点鬼故事,或者是把他压枕头底下的压岁钱哄点出来买糖吃。
上初一的第一个学期,陆柯楹没有收到南林来的一个电话,她也没有打一个过去。
起初是因为被父母背叛的怨气,她始终想不透为什么,父母承诺了她六年,都没把她接到身边。可是那个叫“弟弟”的人,根本没有得到他们的任何承诺,出生的第一天就得到了她所想要的一切。
凭什么?
她时常会守在大舅家的电话面前,等待那个电话响起。
她会想象父母如何安慰她,如何再哄她说下个学期就把她接过去。
可是没有。
后面她从大舅口里得知,陆明照已经没有再做工地了,他接了熟人的一个档口,现在和蔡洁一起在吉水卖五金。两个人靠着往年的积蓄,在吉水买了一套小两房,生活也算是进入了正轨。
陆柯楹终于有了被抛弃的实感,父母一家已经开始了崭新的生活,只有她一个人还在苦苦地等待着,怨恨着。她如同树上一片即将要下来的树叶,枝干已经停止对她输送养分,还能挂在树枝上全凭她的手还抓着。
那是一种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