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维钧却立刻起身,笑容殷切地迎上去:“冬儿妹妹回来了。”
他示意随从捧上那个打开的锦盒,里面装着一条镶嵌红宝石的项链。
“一点小小心意,望妹妹喜欢。”
赵冬儿瞥了一眼,冷淡道:“不必,好意心领了,东西拿回去吧。”
陆维钧也不强求,挥手让随从退下。
他瞧准时机,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压低声音道:“冬儿妹妹,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我实在不愿见你受蒙蔽。”
赵冬儿最烦这等吞吞吐吐,不耐道:“有话快说!”
陆维钧这才像是下定了决心,将“所见所闻”细细道来,极力渲染孙昊与一神秘美貌女子在奇珍阁旁私会,相谈甚密的情形,又提及昨日宴请时孙昊“主动”招妓作乐之事。
他说得绘声绘色,而且还假惺惺补充:“我绝非背后中伤孙兄弟,或许其中另有隐情?只是想确认,冬儿你是否知晓?若你知情且不在意,便当我多嘴了。”
赵冬儿听着,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想起那日见过的那个姓萧的姑娘,确实容貌出众,气质不凡。
又想到孙昊家中那几位姐妹,心中一股酸涩夹杂着恼怒猛地涌了上来。
她虽未必全信陆维钧的话,但疑窦已生,心情瞬间坏透。
赵冬儿话语冰冷地甩下一句:“你最好不要胡说八道,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说完,看也不看厅中众人,转身便大步回了自己房间。
陆维钧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担忧关切的表情慢慢褪去,眼底掠过一丝得计的冷笑。
赵伯翰将一切看在眼里,脸色更加阴沉,对着孙昊先前送来的那些小礼物,重重哼了一声。
片刻之后,陆维钧继续若无其事地寒暄两句,而后才找借口告辞。
离开赵府,陆维钧登上马车,帘子一落,脸上那点温润笑意瞬间消失。
他轻轻拍着手中扇子,眼神冷了下来。
孙昊这人,软硬不吃,寻常路子根本拿他不住。
光在赵冬儿那儿下工夫还不够,得换个法子,往根子上动。
回到住处,他沉吟片刻,书信一封,朝外吩咐:“去联络外头的人,把信交给他们。”
不过三日,陆维钧手下的几个得力管事就已秘密抵达睢宁,在一处不起眼的别院里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