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不配拥有这样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他从来都深知,沈歌该飞在她的战场之上,却不是被囚于金丝所筑的笼内。
可他还是这样做了,情难自禁。他不管她是个什么模样,也不在乎她性情如何,他只是窥见其魂灵之内的勇气,向往之,又深深慕之……
裴谳闭目,将那旗子放于唇前,回想起那夜,他假醉的那夜,沈歌柔软又温热的唇猛然落于他嘴唇之上,他没忍住,轻回了的那一下。
其实那夜他没睡,他曾轻将手臂放于其腰上轻搂着她,就那般清醒地过了一夜。
那已经是他最大的勇气,他体内不光流着她最厌恶的血脉,他还步步算计,深深筹谋,令人恶心。
裴谳未曾想过那所谓致死之毒真能从其体内清掉,于是他便大胆起来,她进一步,他便想要进一百步,便是留于其侧的那位诸葛军师,他也开始嫉妒。
他故意在她面前提及幺娘,他故意看她反应,见她失落,他就浑身不舒服。
于是,他便故意抚其脸颊,抚其衣领,他甚至想吻吻她那垂下的额头,却也只敢轻揉其发丝。
自小就是,也许是遗传了他那位娘亲,只要是他想得到之物,就没有得不到的,原是因为他会比旁人多筹谋一百步。
可于她,他深怕自己筹谋过多,惹其厌恶,却又忍不住筹谋……
无人能在死亡的威胁下淡定自若,训练场上逐渐安静下来,敕川的兵没见过这等架势的将领,便是薛昭也不敢如此真用箭羽来威胁他们。
所有人都看着战马之上的沈歌,沈歌目光冰冷,犹如扫过了一群废物。
“荀佩刃!”沈歌大喝一声。
“末将在!”荀佩刃知道听这声音,沈歌的怒火已经到了顶点,立刻下马上前,躬身待命。
“清点!”沈歌的指令简洁有力,“朔野军,参与斗殴者,出列!敕川军,参与斗殴者,出列!重伤者,抬下去救治。轻伤者,原地待命!率先动手者,给我揪出来!”
朔野亲卫队立马开始执行,很快,两拨参与斗殴的士兵被分别点出,跪在了场地中央。朔野军人数略少,但个个带伤,眼神狠厉,敕川军人多些,不少人低着头,不敢看沈歌。
荀佩刃又亲自带着几个亲兵,很快从朔野军这边拖出了一个满脸是血、眼神依旧凶狠的年轻士兵,正是那个最先用弓臂砸向敕川兵的士兵。从敕川军那边,也揪出了那个最先开口侮辱旧弓、挑衅最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