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掌印一职。”裴谳饮了口酒,看向孙安。
裴谳叹了口气,酒碗搁在地上一声清脆声响,孙安之话他已经了然,奸臣不除,言官亦会被压制,朝野便会陷入一片混乱,摄政的实则也就相当于另有其人。
裴谳便继续说道:“所以此人定有仰仗,除掉一个还会有,需得除根。”
沈歌回营路上,却恰瞧到屋顶上喝的酩酊大醉的林姝。
“怎么林将军独自喝酒?”沈歌亦顺着梯子爬上那屋顶,见林姝没有回答,又补充了一句,“愁什么呢?”
“将军!”林姝却再也忍不住了,她猛得拿着那酒壶一把抱住了沈歌。
“怎么喝这么多?”沈歌扶住其肩膀,“我送你回去。”
“将军!”林姝却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嗯?”沈歌扶起林姝,却只见其脸上已经涕泪横流,一双眼睛也没有了往日精光。
林姝语气颤抖,声音里头带着无尽哀痛,“军医说,赵大哥他虽然侥幸捡了一条命来,但以后怕是再也拿不了枪了!”
沈歌听闻此言,却也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突然说不出话来。
赵凛城那日硬撑着,伤得太重,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可沈歌十分清楚亦感同身受,叫一个将领日后再也拿不起枪,却会他何其生不如死。
“只要活着就好。”沈歌说罢只能一把搂住了林姝,“只要活着,日后勤加练习,我信赵凛城他定还能拿起枪来!”
“不,大夫说了,凛城他右手臂上的筋断了,不可能了,我以后怕是再也没法和赵大哥比枪法了。”林姝喝了酒,神智不清,泪水在她眼中模糊了视线,她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凛城说过,他要杀一万个匈奴兵来报他兄弟们的仇!可现下才不过杀了一千个啊!”
“凛城他尚有壮志未平……”
“为何便拿不起枪了……”
几轮风雪遮盖住了沈歌和林姝肩上狐裘,屋顶之上,也早就已经白茫一片,林姝额头上、眼睛上也结了一层白霜,可她已然浑然不觉。
“我要亲手杀了那日逐王去!”林姝饮完壶里最后一口酒,一声大喝:“我要替凛城杀够那一万匈奴!我的剑能拿起来一日便要战一日!”
沈歌搂过林姝肩膀,也大喊了一声:“好!”
喊完之后却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沈歌回到帐子,掀帘踏入,未见裴谳,却见了移山填海摆在她房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