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绝胡马之患!”
李鸣跟在其旁,眼见裴昭还要继续敬下去,悄声提醒:“皇上这几句言的甚好,想必后面大军都听见了,咱们该回去了。”
裴谳闻言,亦转头望向沈歌跃动的篝火映亮她半边面容,明明灭灭间却照不出那人脸上的丝毫波澜。她正低头啃着一块羊排,动作利落,神情淡漠,仿佛眼前欢腾庆功与喧嚣胜绩都与她无关。也是,这般规模的战事,于她这般久经沙场之人而言,想必早已是司空见惯。
然沈歌并非不是不想庆功,实在是如今为时过早,想要鼓舞大军是好,可半路开酒,无疑是适得其反。
今日浑邪王的前锋不可能打到一人不剩,料想他们此战已经打草惊蛇,前方除了沟壑,更有谷地洼地,对于不熟地形地势的这支新兵来说,才是莫大的挑战。
庆功宴散去后,裴昭依从了沈歌的建议,传令三军沿地图标识最为开阔平坦的路线行进。
大军开拔,一连三日,队伍穿行于河西辽阔的旷野之上,除了风声与马蹄声,竟再无半点异响。别说大规模的敌骑,就连零星的胡人探马也未曾出现一日。
哨骑一次次回报“前方无忧”,可诸位主将,乃至诸位老兵端坐马背之上,眉宇间都聚了道愁云,这条路,太平坦了,平坦得令人不安。
裴昭自那一日将那千人杀的片甲不留,已然是上了瘾。这三日寂静,加上哨骑所探之地,便是五日也无敌军,他那一鼓作气杀穿浑邪王的壮志就这样憋在了心里。
“沈将军,你为朕选的这条坦途,当真无误?河西岂会无敌?”裴昭皱着眉头看向沈歌,语气上已然带着质疑与不耐,“莫非敌军皆伏于谷地沟壑,正等着朕上钩?然朕有那神火飞鸦,又岂会怕了他们!”
裴谳在旁边听的清楚,为沈歌捏了一把汗来,见沈歌没有立即回话,他刚想开口。
沈歌已然先他一步,声音沉稳,并未受到帝王的质疑影响:“陛下,我军此行是要直捣浑邪王庭,毁其根基,而非沿途追杀散兵游敌。”
她抬起马鞭遥指远方,“敌兵布在何处并不紧要。如今该在意的是浑邪王的大帐立于何处,他的部众在何处放牧生存。”
沈歌低头沉声道:“此行我军去那沟壑谷地,只会劳损兵力,消耗武器,但行在坦途,才能直抵那浑邪王的老巢。”
“这几日未战,刚聚的军心岂不是散了!”裴昭叹了一口气,听这意思显然是首战杀得舒爽,没有打够。“不如,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