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次呈现出画面的时候,迟随已经在一边用指尖蹭着嘴唇一边往楼下走了,而迟遇故意保留了脸上狼狈的巴掌印,笑得餍足。
似曾相识的扬景。
不当变态?他是邪神,正人君子的事情他做不到也学不来,抱歉。
迟随的耳垂和眼尾都在发红,冷着脸,但只有他自己清楚地知道自己连呼吸都还是烫的。
岂止锁骨和嘴角,刚才被那道水痕划过的位置都……
“……”
“…………”
女人坐在客厅中央的画架前,看着画了一半的画布发呆。长裙垂落,一头厚重如云的金发尽数垂在侧颈,美艳得像一幅画出来的景。
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回头看向他们,视线落在迟随脖子上的吻痕,又划过他微肿的嘴唇。
迟随看到她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眼睛,眼中的神情分明阴沉了几分,却仍然笑意盈盈。
“你们感情真好。”
迟随静了一秒。
“其实没什么感情。”他似笑非笑地微讽。
迟遇却蓦地低笑一声。
家妻大可以说没有感情,但非得说没什么感情。
没什么,那就是有。
迟随在话说出口的前一秒顾及到了不能在女人面前说谎这一点。
迟遇被这句没好气的话里微妙的弦外之音取悦到。
这么凶,这么冷,这么别扭,这么可爱,真是……
挺有感觉的。
迟随现在一听迟遇这种意味深长的笑声,就条件反射地头皮发麻,冷着脸不看他,脚下快了两步,径自走到女人身边。
女人面前那张画布上的画已经完成了一半。
画的内容诡异,是夜色里的一扇窗,窗外一片漆黑,倒映着窗内屋子里灯光惨白的大红婚房,大红床上坐着一个披着红盖头的女人。明明没有画什么特别恐怖的东西,但因为是倒映在窗户里的第三方视角,画面又简洁得让人感觉到一种“死寂”的安静,所以反而透出一股剧烈的惊悚感。
女人看迟随注视着这幅画,却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我曾经也有一段非常美好的恋情。”她向迟随介绍道,“我最近就是打算把它以画的形式创作出来。”
说着,指向画中漆黑的玻璃窗。
“你看,他抱着玫瑰花看我呢,眼神多么温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