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得财的眼神却锐利入刀,“那你说说,这方砚台,当时摆在何处?”
“想清楚再答,大理寺办案讲的是证据,可大理寺狱的刑具却不讲证据。”
“回…回大人,这砚台,那日就在书桌上,李尧碰到桌子,砚台便被撞掉了。”
“李尧碰到桌子,砚台便被…撞掉了。”顾珩慢条斯理地将这话又重复一遍。
“说来也怪,这李尧真是好大的劲,他一身形瘦弱,身高五尺的人,竟能让一方砚台碎成三十六瓣,他真有这么大的力气?可你刚刚明明说过,李尧身子虚弱,常年用药。”
最后一句语速极慢,每个字如冰锥戳进司得财的供词中。
“可能……可能…是…是草民用力推了他一下,他才……”
“他才把一方砚台撞碎成了三十六片?”
顾珩替他补充起最后一句,语气极慢,仿佛每个字都被打磨了无数遍。
“是这样的,是这样的。”
“但是大人,是那李尧偷窃在先啊,草民也是一时失手。我司家从未对不起他李尧,李尧用的药,了都是草民出钱给他买的。”
堂上顾珩恍若未闻,只是拿起那锦帕中较大的一块碎片,对着窗棂,投入天光仔细查看其断口处的形状。
“那你告诉本官,是怎样的巧合,让李尧后脑勺的伤口,和这砚台一角的弧度,完全吻合?”
“所以,真相是,你用砚台,将李尧活活砸死。”
话音未落,司得财的脸色便瞬间惨白,他双唇轻颤,发不出一个音。
顾珩见状,冷冷开口,“怎么,哑巴了?”
闻言,沈安然看向那被批注过的“颅后双月形伤口”处,走看向那锦帕中大小不一的碎片。
这才明白,原来是顾珩想诈一下这司得财。
“大人,草民…草民…冤……”
“冤枉”二字,竟怎么也说不出口。
“带下去。”
堂内又想起铁链在青砖上拖拽的刺耳之声。
顾珩不再看他,将那锦帕搁置桌边。又拿起朱笔,在“李兰”的名字上勾画了一个极细的,几乎看不清的红圈。
***
李尧被带下去后,几乎没怎么审问,他便承认是自己亲手将李尧杀害。
只是,他只字不提,为何将忠仆李尧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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