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两人。
是错觉吗?
顾宴微微蹙眉,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捕捉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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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半,厨房的灯就亮了。
安唯系着围裙,正把最后一盘煎得金黄的太阳蛋摆上餐车,旁边的陈露打着哈欠切水果,嘴里还在碎碎念:“也就顾氏给的工资高,不然谁乐意天天起这么早……”
安唯没接话,只仔细擦了擦餐车边缘的油渍。
她其实觉得顾氏的活不算难熬,至少顾宴白天基本不在,只要把该做的做好,不犯错,就能安稳拿到钱——这就够了。
七点整,顾宴准时出现在餐区。
男人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褪去了凌晨的慵懒,周身又裹上了那层生人勿近的冷硬气扬。
安唯垂着手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男人要咖啡,少女就轻手轻脚地倒;男人要纸巾,少女就抽一张递过去,指尖从不敢碰到男人的皮肤。
全程低眉顺眼,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顾宴用餐的速度不快,却带着压迫感。
刀叉碰撞瓷盘的声音清脆,在安静的餐区里格外清晰。
吃到一半,男人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侧……
女孩穿着洗得笔挺的佣人制服,头发利落地挽成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柔和的侧脸。
睫毛很长很浓密,垂着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明明是最普通的打扮,甚至脸上还沾了点面粉,却透着种干净的鲜活,像晨露打湿的青草,和他身边那些精心修饰、眼神里总带着算计的女人完全不同。
顾宴见过的美女太多了,名媛、明星、模特,环肥燕瘦各有风情,可像安唯这样,明明长得很惹眼,却偏偏藏起所有锋芒,只想着“不犯错、拿工资”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男人灼热的目光在少女白白嫩嫩脸上停留了两秒,快得像错觉。
安唯没察觉,依旧维持着站立的姿势,脑子里在盘算着今天打扫完是不是能早点去后院陪雪球,多多一起玩。
顾宴放下刀叉,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
安唯立刻上前,开始收拾餐具,动作麻利又安静。
顾宴站起身,没再说什么,径直往外走。
经过安唯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