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不久,天就下起雨来,降谷零倒不担心。他早做好今夜无眠的准备,更何况这家店标的还是24小时营业。
这也算帮了大忙。感叹方便之余,降谷零也不由地心生疑虑。
虽然这家餐馆从程序上没有任何问题,但作为一家已经开了十年的老店,这里的客流量未免也太少了。如果说是味道不好、品质一般,纯熬时间,拼运气,倒不是不能理解。
降谷零想着,将目光移向茶桌。
他不精于茶道,照名字挑了壶顺眼的就落了座,但就算如此,茶汤的优劣还是客观到让他这个外行人都能看出的程度:汤水莹润,香气清雅,放入口中清爽甘甜,掀开壶盖,里面的茶叶尽是嫩芽。
如果哪天有空,降谷零不介意花一个下午来这里坐坐,发呆、读书、品茶、整理资料......想想都惬意。
但现状反而让他心中的疑虑愈来愈盛。
“老板,你这茶挺不错的。”
“您口味真不错,这白牡丹可是今年的新茶。”柜台后的小老头正用棉布擦拭着瓷碗,看上去十分专心。“您喝好,需要加水跟我说。”
降谷零“嗯”了一声,打量了下四周,说:“我看你这环境也很不错,就是客人少了点。”
老板把瓷碗放回木柜,沉闷的声响在前厅格外突兀。随之响起的,是老板简短的说明。
“我们是会员制。”
“哦,那我能办个会员吗?”
老板没接话。他缓缓转过头来,一对小眼睛亮地发白,就像在这前厅里升起了两轮小月亮。降谷零没有退却,直直地盯着他,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老板,我想办个会员。”
“你办不了,小子。”老板终于笑了,但那笑容就跟这家店一样怪,甚至让降谷零的后颈发凉,“你在我们这算外地人。”
这理由没法说服降谷零,而且有点难听。他出声提醒道:“这里是东京。如果您在这里做什么......”
“这里没人做不法生意,而且......”老板嗤嗤地笑出声,“我八十多年前就知道不能跟日本人谈论国境线。”
八十多年前?
降谷零上下打量着这个姓黄的异国老人。他虽然不高,身材也不算魁梧,但脊梁骨直得像旗杆,头发发灰,但脸上少有皱纹,怎么看最多也就六十岁出头。
降谷零不信教,打小也不信鬼啊神的,但他确实听说政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