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步走到温时宁身后,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就因为这个?就因为这封不知从哪个阴沟里爬出来的鬼东西,你就给我判了死刑?”
温时宁没有回头,声音冰冷:“林曦曦说,是你让她来陪我的,赣南死了人,你瞒着我,我妈的情况,你也瞒着我,沈连杞,在你沈大首长的棋盘里,我到底算什么?一颗必须听话不能有自己思想的棋子吗?”
沈连杞胸腔剧烈起伏,一把扳过她的肩膀,强迫她面对自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受伤愤怒和不解。
“我走之前只交代刘干事和连槿,还有医院加强安保!赣南是有人想灭口,但人被我按住了,铁牌拿到了!你妈那边,王主任每天亲自跟我通话汇报,情况确实不稳定,告诉你除了让你跟着着急上火有什么用?!温时宁!我沈连杞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一个冷血无情连自己老婆孩子都算计的人渣?!”
他的质问像重锤,砸得温时宁心头发颤。
“那你告诉我,”她看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为什么所有的事情,我都要从别人嘴里知道?为什么每一次,我都是最后一个被通知的人?沈连杞,我要的不是你事后的解释!我要的是事情发生时,你想到我!信任我!而不是把我当成一个需要隔绝在玻璃罩子里的易碎品!”
沈连杞看着她眼中的泪水和控诉,那股冲天的怒火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下去,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和心疼。
他习惯了在战场上运筹帷幄,习惯了用最直接最高效的方式处理问题,却忘了他的妻子,需要的是并肩作战的信任,而不是事后的战报。
他松开钳制她肩膀的手,有些颓然地抹了把脸,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是我的错,习惯了,以后……我改。”
这简单的几个字,却像一把钥匙,轻轻撬开了温时宁心头的坚冰。
病房里陷入沉默,只有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咳咳……”门口传来王主任刻意加重的咳嗽声。
她端着检查盘进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温和笑容,打破了凝滞的气氛,“沈首长回来了?正好,给时宁做个常规检查,沈首长一路辛苦,要不先去休息?”
沈连杞没动,目光沉沉地看着温时宁。
温时宁别开脸,低声道:“王主任检查吧。”
算是默认了暂时的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