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查实,陈屿安系被犯罪嫌疑人林曦曦指使他人,使用精神类药物致其精神紊乱,伪造陈屿安信件笔迹,内容均系捏造污蔑,刻意接近温时宁同志,散布赣南行动虚假伤亡信息,林曦曦供述,其受代号竹叶青之敌特分子指使,目的是离间沈连杞同志与温时宁同志夫妻关系,制造家庭矛盾,干扰沈连杞同志工作……”
白纸黑字,冰冷而清晰地还原了所有阴谋。
林曦曦那张看似纯良的脸,背后竟藏着如此歹毒的算计!
温时宁拿着文件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纸张发出哗啦的声响。
她误会了他!
她因为别人的谎言,一次次地质疑他,将他拒之门外!
甚至在电影院门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用那样冰冷绝望的眼神看着他……
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温时宁抬起泪眼朦胧的脸,隔着泪水和散落的文件,对上了他的目光。
那目光不再冰冷,不再愤怒,只有沉沉的疲惫和一种近乎卑微的等待。
空气仿佛凝固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只发出破碎的呜咽。
沈连杞走了进来,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像是被狠狠揪住。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进病房,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没有去碰她。
“连杞……”她终于哭出声。
她猛地伸出手,不再是推开。
“对不起……连杞……对不起……”她泣不成声,语不成句。
巨大的愧疚和后怕几乎将她淹没。
沈连杞的身体僵了片刻,那冰封般的冷硬外壳,在她滚烫的泪水和破碎的道歉中,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他没有抽回手,反而用另一只宽大的手掌,带着前所未有的笨拙和小心翼翼,轻轻覆上她颤抖的手背。
“没事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都过去了。”
这三个字,像带着温度的水流,冲刷着温时宁心头积压的寒冰。
沈连杞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站着,任由她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另一只手生涩地一下下轻拍着她的后背。
吴妈见状,红着眼眶,悄悄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不知过了多久,温时宁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