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奔至驿站楼下,我找准老妻卿的窗户,指给黎大人看。她了然点头,我便确信了,她探查过的真是我的邻居。
所以那老卿子当时说“妻主不见”,是因为黎大人潜入屋里调查,将老太太藏了起来?等老卿子下楼求助,她又将老太太还回原位,从窗户逃跑?
可是,若老太太当时已死,她怎么没当即行动,而是等我报案?若老太太当时没死,又不是一个任由搬运的物件,黎大人如何把她藏起来呢?
我想不通,又清楚地记得绕过屏风看见了老太太起伏的胸膛,疑问太多,不方便询问,只好暂时压在心里。
黎大人对我打手势,似乎是确认我房间的位置,我便弹跳到墙上,小心扒着墙面来到窗口。妙霰没有点灯,屋里黑黢黢的,我不知她是否睡了,借着树声轻叩了两下窗棂,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
太好了,妙霰没睡,我甚至有点可耻的感动。她似乎用好多东西将窗堵住,此刻正不停挪动,打开窗看见我的一瞬间,我发现她松了口气。
“还好是你,还好是你……”妙霰道,“快进来说。”
我跳进去,又对楼下招手,黎大人就像只黑鹰那样落在窗框上了。她身材壮硕,将窗户堵得严严实实,落地却悄然无声,轻功之好令我佩服。我关了窗,妙霰拿起火烛一照,当即把她认出来了。
“你是……黎大人?”
我说对,她就是我能找到的帮手了。
妙霰瞪着眼睛道:“隔壁是不是有古怪!我猜对了吧?”
黎大人示意她小声,将耳朵贴到与隔壁相连的墙上默默听了一会儿,那对老妻卿应该是睡了,她听不见什么,又缩回来,将衣袍掀了席地而坐,我们也在她身边坐好。
“我有些话想问你们,务必小声交谈。”
我们点头,黎大人问:“知道隔壁两人姓什么叫什么吗?平日里如何称呼?有谈过从何处来此吗?”
我们摇头。妙霰道:“我们就没交谈过,也没听说过姓氏。”
黎大人又问:“她们搬到这里多久了?”
我回忆着掌柜的话:“应该是有一个月。”
“可见过使用何种兵器?”
妙霰奇道:“兵器?她们还会武功?”
黎大人叹道:“或许他是我一直想找的人,又或许是另外一个人。不管哪种情况,武功一定非常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