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路闹着别扭,走走停停,说话间期月已过,妙霰终于回到冯台。到了该和盘托出的时候了,妙霰沉声对后丘道:“其实我是妙将军的女儿,我就是妙霰。”但后丘一点也不惊讶:“嗯,我猜到了。”
“你随我回家吧,我会对母亲和父卿说是你我的新朋友。”妙霰热切道,“不想说名字没事,我母亲总与江湖人士打交道,知晓规矩,不会迫你回答的。”
后丘道:“我只和同龄人玩得好,最害怕见长辈,有些话朋友之间说得,当着长辈不知该怎么开口,稍有不慎会错了意,解释起来又是一番波折。”
妙霰深有感触地点头,又道:“你不想随我去?”
“对。”
“那好吧。可久,你暂时不用回家,帮我安置好他。”妙霰好没意思地拉着宝柳进了府,守门的仆役一看是她,欢喜得差点哭出来:“姨姥姥诶,你终于回来了!”
我望着她的背影,心道少了个先发制人向将军解释的机会……算了,解释什么呢?听天由命吧。索性专心为后丘安排住处,想找个离妙府近的地方,万一妙霰想出来玩,还方便两人见面。
后丘意有所指道:“她身上这么多欠债,还能出来玩?你不用管我,好好陪她吧。”
其实我私心是怕后丘跑了,说什么也要安排妥帖,就将他带去将军一位远房亲戚经营的旅店,要了间上好的房,又将附近可口美食位置一一交代,给他留下可供日常开销的钱财,才回将军府复命。进门正看见妙霰抱着将军痛哭的场景,两人母慈子孝,仿佛毫无芥蒂。
我也不知妙霰有没有说我的坏话,只赶上她对母亲介绍了宝柳,说是江湖上捡来的可怜弟弟,今后可以和贺四儿作伴,一起服侍左右——可怜的贺四儿还不知这个噩耗呢。
将军命我去安置宝柳,向贺四儿宣布噩耗的人就变成了我。宝柳一入将军府就异常拘谨,亦步亦趋跟在我身后,在一个转弯处险些踩掉我的鞋。我进门招呼玉姑姑和贺四儿,她们已听闻了妙霰回家的消息,喜不自胜地出来迎接,不料我带回的是一个陌生男孩。
“玉姑姑好,贺哥哥好。”宝柳乖巧道。
他路上总听妙霰说起贺四儿,对他有着天生的好感,可贺四儿脸色一白,只是勉强微笑,在玉姑姑将宝柳带去房间后,连忙拉我到一边询问来历。
我见他紧张兮兮的,也不方便说明认识宝柳的始末,就扯了个谎,说宝柳是一户人家的落难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