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萤带着卡萨芒进了屋,翻找出干净的扎布条。
卡萨芒坐在椅子上,毫不忌讳地脱掉了上衣,露出线条分明的上身。
缠裹的布条自左肩斜绕至腰际,胸口处早已被鲜血浸透,暗红得刺目。
他一点点地褪去了布条,唇被咬得发白,终究没能完全掩住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痛楚。
莫萤拿着扎布条走了出来,迎面就撞上了半块漂亮的二头肌。
卡萨芒突然停止了继续动作,绷带半解地看向她:
“你能帮我换一下吗?”
莫萤咽了咽口水:“你不能自己换吗?。”
卡萨芒:“我胸口实在太疼,手也使不上力”
莫萤微微一怔。
卡萨芒的脸色确实比先前更苍白了几分。
莫萤犹豫着,没有立刻答应他的要求。
他想起卡萨芒之前袖子里钻出的血契蜥,忍不住蹙眉问道:“你身上不会还有别的虫子钻出来吧?”
卡萨芒迎上她警惕的目光:“血契咒的母蛊在我身体里,不会轻易出来的,除此之外,我身上已经没有别的蛊虫了。”
卡萨芒今日特意梳了几条彩绳编织的细辫,半扎成一个马尾,用一根银簪松松固定。
发间还缀了几件银饰,随着他说话轻轻晃动,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
这一切映衬着他那张线条分明却略显苍白的脸,竟莫名淡化了几分他往常逼人的锐气。
莫萤看着他这副示弱的样子,也知道硬碰硬并无意义。
与其僵持,不如先让他放松警惕,装作渐渐被感化的样子,一点一点哄骗他取出蛊虫。
她相信肯定还有别的办法,只是卡萨芒不肯告诉她罢了。
卡萨芒也定是看出她不愿与他有所接触,所以才故意那样说。
莫萤抿了抿唇,终究还是低声应道:“好吧,不过我下手向来没个轻重,要是弄疼了你可别怪我。”
卡萨芒目光沉静地望向她:“只要是你,再疼我也忍得住。”
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莫萤也只能伸出手替卡萨芒解开缠缚的布条。
靠近他时,那股熟悉的异香又一次淡淡飘来,隐约还夹杂着几丝草药的清苦。
卡萨芒默默注视着她不再那么抗拒的模样,心知自己这番放低姿态终究是起了作用。
先前阿鸢与她之间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