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亲王手指虚点果郡王,语气轻蔑:“我满人以骑射得天下,找这么多臭墨史书有什么用?无非是因为你生母是汉人,所以教了你一肚子的汉人腔调!”
十福晋刚饮下一杯酒定神,闻言险些呛住,连忙掩唇咳嗽,暗中瞪了敦亲王一眼,示意他收敛些。
聂慎儿唇角微撇,汉人怎么了?她便是汉朝人,见过的哪一个王侯将相不比这敦亲王有脑子?
可见人还是得多读书,否则四处树敌,哪一日被坑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果郡王已替雍正扳回一城,若再争执下去,反倒显得兄弟阋墙,有失体统。
雍正适时开口,语气威严却不失温和:“我大清需要的是文武双全的人才,两位皇弟都是朕的左膀右臂,各有所长,何必一较长短?”
皇帝发了话,殿内众人噤若寒蝉,无人敢再多言。
曹琴默不由暗恨,精心安排的局,非但没能打压甄嬛,反倒让雍正对她更加另眼相看。
待会儿散席华妃必定迁怒于她,她必须再踩甄嬛一脚,以表忠心。
她起身笑道:“皇上,看臣妾说得如何?莞贵人果然聪慧,能作寻常人不能作之舞,想必这舞姿也不逊于当年的纯元皇后吧?”
此言一出,雍正眸色骤冷。
曹琴默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雍正便想起她今日种种算计,此刻听她竟还敢拿纯元说事,怒意更甚。
多年夫妻,宜修哪能不知道雍正在想什么,替他开口训斥,语气是少有的严厉:“本宫记得,纯元皇后作此舞时,连华妃都还未入王府,更何况曹贵人你?你岂能妄议纯元皇后之舞?又如何拿莞贵人之舞与之相较?”
曹琴默自知失言,赶紧福身告罪:“是臣妾冒失了。”
雍正懒得理会她,看向果郡王,语气缓和,玩笑道:“十七弟,来迟了,可得罚酒三杯。”
果郡王笑着讨饶:“臣弟方才已作一曲,为新嫂舞曲助兴,皇兄怎么也要看在新嫂的面子上,放臣弟一马。”
雍正轻笑,目光扫过甄嬛、沈眉庄和聂慎儿三人,十分满意,对果郡王道:“琴笛之声,还是‘长相思’与‘长相守’最为相配,称得上无双之妙。”
他向果郡王介绍三人:“这是莞贵人甄氏,惠贵人沈氏,昭常在安氏。”
三人依次福身一礼,雍正抬手示意众人落座,又特意对甄嬛道:“莞贵人,坐朕身边。”
【宫斗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