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说您凤体违和,明日的赏菊大会便不去了,谁知正撞见昭贵人被华妃娘娘召去,便多留了片刻。”
宜修接过茶盏,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碗盖,“哦?华妃又折腾什么?”
剪秋眼底掠过一丝快意,“华妃娘娘让昭贵人当乐伎取乐,奴婢躲在廊下瞧了,昭贵人出来时神色自若,倒也无事。
反而是华妃娘娘……奴婢一打听,才知道昭贵人唱了首《女曰鸡鸣》,竟当着她的面与皇上以琴瑟和鸣传情,硬生生将华妃气回了内殿。”
“当啷”一声,宜修将茶盖合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单手支着额角,眼神中透出掌控全局的从容,“本宫就知道,她是个中用的。有她和莞贵人制衡华妃,本宫这‘头风’也能好得快些。
华妃是骄纵过头了,肆意轻贱别人,最终也只会为人所轻贱。”
剪秋试探道:“那明日的赏菊大会,娘娘还去吗?”
“自然要去。”宜修坐直身子,“这样好的热闹,本宫岂能错过?本宫倒要瞧瞧,明日华妃见了昭贵人,那张脸会是个什么颜色,想来一定十分精彩。”
剪秋忧心忡忡,“以华妃娘娘的性子,明日怕是要当众给昭贵人难堪,昭贵人可要受罪了。”
宜修抚平膝上褶皱的凤纹锦被,语气轻缓,“那本宫正好拭目以待,看看昭贵人会如何应对,才好判断她到底值不值得委以重任啊。”
翌日清晨,秋阳高升。
聂慎儿端坐镜前,宝鹊执起犀角梳,将一头乌亮青丝绾成精巧的架子头。
镜中人眉眼沉静,一身银线绣着喜鹊登枝纹的靛蓝色旗装更衬得肤白如雪。
宝鹊替她簪上一支点翠蜻蜓簪,低声赞道,“小主今日这身真好看,既不抢风头,又叫人挪不开眼。”
聂慎儿唇角微勾,未置可否,打扮好后,她就带着宝鹃前往御花园参加赏菊大会,刚踏出延禧宫门,便见甄嬛领着槿汐匆匆而来。
她穿着一身新裁的瓷青色旗装,正是用聂慎儿所赠的料子制成,衣袂拂过青砖,宛如一泓静水,婉约淡雅。
“陵容!”甄嬛急步上前,握住她的手,“昨夜皇上召你,竟是华妃故意刁难?你怎的不告诉我,我若知道,一定陪你一起去翊坤宫。”
聂慎儿倒不怀疑她这话的真假,这么些时日,足够她看清甄嬛的为人,她有心机有谋略,也自有自己的一番风骨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