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着该做的事,忙而不乱,井然有序。
半个时辰后,
十二头鬣羚全部被捆扎妥当,固定在担架上。
“队长,都弄好了。”杨明业向杨九狼走了过来,他脸上沾着血污,气息有些粗重。
“嗯。”杨九狼点点头,“一组两人,轮换着抬。下山路滑,都走稳了。”
“是!”
队伍开始返程。来时轻松,回去时却个个肩上都压着百十斤的重担。
崎岖的山路变得格外难行,脚下的碎石不断滚动,稍有不慎就可能滑倒。
“都踩稳了!前头的人看着路!”
“后头的,跟紧了!”
杨大山和杨明业这些组长,不断地大声呼喝着,提醒着自己的队员。
下山的队伍拉得很长,汗水很快浸透了队员们的衣背,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但没有一个人叫苦。
因为他们感受的,不只是肩上沉重的猎物,更是家中妻儿看到肉时的惊喜,是腊祭节时能挺直腰板的底气。
这种最朴素的期盼,是支撑他们咬牙坚持下去的最强动力。
等他们抬着十二头鬣羚,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河湾畔的临时营地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沉入西山,江面上泛起一层深蓝色的暮光。
河湾的营地里,十几个帐篷已经按照半月形搭建完毕,开口朝向江面,形成一个天然的防御阵地。
帐篷之间,燃起了三四堆篝火,火光跳跃,将四周的黑暗驱散开去。
营地之所以如此布局,有一定的讲究。
开口向水,背靠山林?
优点在于,能最大化利用地形,将主要防御面集中在陆地方向,同时水源就在手边,取用方便。
篝火置于帐篷之间,既能提供照明和取暖,又能形成视觉屏障,迟滞夜间可能来袭的野兽或敌人。
营地中央,一口大陶锅架在用石头垒砌的土灶上,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浓郁的肉香弥漫在湿冷的空气里。
旁边一个简易的木架上,还穿着几大块烤得滋滋冒油的肉,看样子是早上打到的野猪肉和狍子肉。
然而,本该热闹的营地,此刻却显得有些过分安静。
除了几个负责看守营地和做饭的队员,偌大的营地里,竟只有七八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