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将近时,边境不安,靖德公主自婚嫁后已然鲜少回封地。而此次驻燕将领三四次飞鸽传书请公主临燕,靖德公主稍作思量便连夜返燕。
靖德公主离府后,书府对书越筝的桎梏也松了许多。除了日日去南阁读书以外,牧芝几乎已经任她自生自灭了。
而书越筝却在这日复一日的囚禁中生出几分报复的念头。杀人放火她做不到,给这些人添绊子、让他们过得不舒坦的事她还做不到吗?
比如在书向丘常年喝的药中下了泻药,几经调查后被惩戒一整天不准吃饭。又比如偷偷将书毓桢的朝服剪得乱七八糟,被发现后被他打得手心疼了四五天。再比如在傅母牧芝去库房取物时将她锁在房中,被揪出来后抄了几天的女诫。
每件都算不得大事,但每件都让他们无法忍受,甚至于每一件都让她得到了惩戒。尽管如此,她还是锲而不舍地给这群人添乱。
几人你来我往地商议了好几天,最后决定还是把她弄出书府比较好。
可她顶着书家二姑娘的身份,此时唯一能够送去的地方似乎只有岑澈之处。毕竟他是她的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无论如何他对她都有几分教养之责。
教养嬷嬷牧芝满腔怒火将书越筝送到岑澈的南阁时,路遇惊马,书越筝本来能够拉她一把,思来想去最后纠结一瞬还是没伸出手。
最后,牧芝被躲避推搡的人群推挤磕在一旁摊贩处,腿脚处伤势很重。
书越筝只得自己一人行至南阁,而那边岑澈在回府途中听得她所做的种种事迹。
南阁中,比岑澈先到的是书向丘的警告:大逆不道的书越筝将自家傅母打成这样,改日回府定要家法处置。
书越筝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红口白牙的污蔑以及何为无妄之灾。
她气得想找人理论,却被拦住。
岑澈回府时,就只见书越筝瘫坐于院中石桥上,一副面无血色的表情。
“越筝?”
岑澈提起衣摆匆匆而至,在她身侧站定,目光认真落在她身上,他躬下身子对上她的视线问她,“你这次做什么了?”
书越筝听他这样熟稔的语气,一副俨然确定她已经做了很多不可饶恕之事的模样。可她做过再多,也从来没有对他做过这些,况且今日之事她最多只能算个冷眼旁观,思及此处,书越筝心中委屈里还夹杂着些许愤懑。
“师父是不是觉得我坏得离谱,坏得无药可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