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道:“兵器异道,法理相通。你尽管出手。”
不愧是墨兄!随口就是一句警示箴言。
卫骁定了定神,反手拔出长剑,出鞘时带起一声清越剑吟。
他深吸一口气,原本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突然消散了。
当剑尖垂落的刹那,周遭的风声、远处师兄师姐的笑谈声都在渐渐退去,只剩下自己与手中长剑。
起势、撩剑、转身横扫,一套“流云剑法”被他使得行云流水。
虎贲营的功法一向大开大合,只有卫骁一个例外,卫镇也没有勉强儿子,从小到大没卖人情请人来教。
这也就导致很多时候卫骁都是自己去琢磨剑招。
以往练剑时他总想着招式是否标准到位,到时候一起询问几位老师,今日却只觉内息顺着经脉自然流转,剑风竟带起细碎的破空声。
最后一式“落英缤纷”收势时,卫骁才倏地回神,脸颊微红地看向谢黎,眼睛里满是期待,像等着先生批阅功课的学童。
谢黎缓步走过来,语气平静无波:“剑招尚可,但过于追求花哨。”
他屈指敲了敲卫骁的剑脊:“第三式手腕太松,卸了三成力,第七式腰腹没跟上,力道浮在表面。”
寥寥数语,精准点出要害。
卫骁听得心服口服,刚热身后的心脏怦怦跳动,忙道:“请墨兄赐教!”
谢黎接过他递来的长剑,指尖刚握住剑柄,周身气息便陡然一变。
方才那抹笑意敛去,红衣在山风中微微扬起,乌发随着动作轻动。
他并未急于出剑,而是站在迎客松下静立片刻,远处云海翻涌如浪,衬得那抹红衣愈发醒目。
风启,谢黎手腕轻抖,长剑嗡鸣着出鞘。
没有花哨起势,剑尖斜指地面,却让人莫名觉得一股无形压力弥漫开来。
剑光乍起——不是卫骁那种轻盈灵动的路数,而是快、准、狠。
每一招都直刺要害,却又在最凌厉处陡然收势。
只见他身形转动间,红衣如蝶穿花,剑光匹练横空,劈开山风,下一秒却有如毒蛇吐信,贴着地面游走。
最惊艳的是那一记回身剑,明明卫骁练了了千遍万遍,看谢黎挥洒时顿觉格外陌生。
头也未回便反手一剑,剑尖恰好停在三寸外的青石上,石屑簌簌落下,长剑归鞘,只余一声轻响,方才惊人的气扬散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