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你刚才在看什么?”
“今晚要在这儿休息吗?”
“不用管我,我睡沙发就行。把书给我看看。”
“……你非跟一本书过不去?”
“寻常的书当然懒得去看,不过能让你倒着看的,,我倒要瞧瞧写的是什么。”她唇角似乎极快的弯了一下。
随便吧,她开心就好。
明天还有工作,我收拾桌子准备洗漱,镜流冷不丁冒出一句:“她死了。”
转身看她,镜流垂眼盯着桌面,仿佛那上面有什么令人费解的难题一样。
我又坐了回去。
“她”,我知道那个人,教镜流剑术的云骑。
是吗?她也不在了。
“节哀。”
“到这种时候,你反而不像跟我讲道理时一样,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啊,我也不清楚。在战场上,生死之事寻常。每一个云骑都有可能走向死亡,今日是她,明日或许是我。其实,我没有特别悲伤。”
她轻轻抬头,对我微微一笑:“巡猎永不停息,终有一日,我会砍下步离人战首的狼头,亲手斩灭星星。”
果然在思维上,我还是无法追上她的节奏。譬如此刻,她竟,战意盎扬。
“你会成功的。”我说。
自从她第一次动摇还是选择拿起剑后,我就再也没有怀疑过。
我信她有一日剑艺登峰造极,信她能完成许下的愿望。
不需要太多理由,只因她是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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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舟人都是长生种,时不时也会遇到一两个化外民。
不过,他们大多是短生种。
日复一日的繁忙工作消磨了我本就不怎么敏感的时间观念。
偶尔抽出时间和恰好闲暇的镜流去喝茶,她看了眼路过的一脸沧桑的化外民老人,状似无意般问我年岁几何。
“你问这个做什么?”
“不做什么,问问而已。”
我思考片刻:“真正算起来,我应该比你小。”
毕竟苍城罹难时我才醒来,那会儿的镜流已经是少女了。
她抿了口茶:“对化外民而言,你度过的时间非常久了,可有不适?”
我笑笑:“化外民中也有不少长生种。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