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一群废物!!”太子一脚踹翻了沉重的桌案,笔墨纸砚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他双眼赤红,状若疯魔,脖颈上青筋暴起,“老鬼死了?银子被抢了?!谁干的?!是谁?!!”
跪在地上的密探头几乎埋进地里,声音颤抖:“回……回殿下,现扬痕迹混乱,有漕帮和绿林的手段,
但……但核心力量极其精锐,训练有素……像是……像是圈养的死士!属下……属下怀疑……”
“老三!百里璟!!”太子咬牙切齿地嘶吼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怨毒。
“除了他还有谁?只有他才有这个胆子,有这个实力,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好!好得很!抢孤的银子?断孤的生路?孤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太子猛地转向幕僚陈斯鸣,后者脸色也惨白如纸,“先生,立刻给迷雾谷的人传信,让他们派一批死士出来,
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那批银子的下落!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找到后,立刻……”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杀意沸腾,“……就地销毁!熔了!沉了!一粒银渣都不能留!”
“殿下,三皇子必定藏得极其隐秘,短时间内……” 陈斯鸣忧心忡忡。
“那就逼他露出来!”太子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不是想用这银子当铁证扳倒孤吗?孤就先让他自顾不暇!”
“立刻把之前准备的,关于老三勾结北狄商人,意图在江南囤积粮草以备不测的‘证据’,
还有他门下几个官员贪墨河工款的铁证,一并抛出去!”
“让都察院我们的人连夜写弹劾奏折,明天早朝,孤要看到他被参得满头包,
让他焦头烂额,看他还有没有心思去管那批烫手的银子!”
“是!属下立刻去办!”陈斯鸣知道这是围魏救赵,但也是目前唯一能扰乱三皇子视线的办法。
太子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皇城布防图副本。
最终死死盯在代表皇城十二卫驻地的标记上。
一个更加疯狂、孤注一掷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膨胀。
“还有……” 太子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而危险,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让‘暗桩’们做好准备……随时听候号令,告诉他们,生死存亡,在此一举!”
他紧紧握住了袖中仅剩的一枚备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