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可能……”百里珺下意识地反驳,尽管心口的龙形纹案在此刻灼热得发烫,仿佛在印证国师所说的话。
“若真如此,父皇他……”
“陛下自然知晓。”玄清子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复杂,“正因知晓,才会对你格外……忌惮与复杂,
龙脉气运择主,从不以男女论,然陛下……终究难破心中桎梏。”
他叹息一声,“这也是为何,殿下心脉之中,会自然蕴生那道与国运同源的护体纹案。”
“那是龙脉对你的护佑,亦是标记,它护你生机不绝,也让你成为某些觊觎龙脉之力者的眼中钉。”
百里珺心里一惊,猛然抬手抚上心口。
国师竟然知道她心口蕴生了一道龙形纹案?
还有……护她生机不绝……
难道这就是她能重生的原因吗?
掌心之下,那道纹案正随着国师的话语而微微搏动,仿佛沉睡的巨龙被唤醒了一丝意识。
前世被剜心……原来是因为她的心脉是龙脉气运的容器!
百里璋和玄乙的目标,原来是她体内的这份天地之力!
还有父皇……
是,父皇对她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宠爱。
绫罗绸缎、奇珍异宝,只要她开口,少有得不到的。
他会在她生病时守在床边,会为她的诗作抚掌大笑。
可那些瞬间的温情背后,总藏着一丝她幼时无法理解,如今却骤然清晰的异样。
比如她在功课上取得远超其他皇子的成就时,父皇脸上那短暂的沉默和复杂难辨的笑容。
还有九岁那年,她偷偷溜进养心殿,看见父皇对着墙上那幅《皇陵龙脉图》出神。
见她进来,父皇罕见地把她抱到膝上,大手轻轻覆在她心口,喃喃自语:“可惜是个女儿……”
那时她不懂,只当是父皇的感慨。
所有的违和感,所有的困惑,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不是因为她不够好,而是因为她太好,好到承载了这王朝最根本的力量,却偏偏生为女儿身!
这力量让父皇爱她,因为这力量维系着他的江山。
却也更让他怕她,因为这力量本不该属于一个“公主”!
如今想来,父皇那双眼睛里闪过的那丝异样分明是挣扎,是对龙脉气运的渴望与血脉亲情的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