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她不爱听,她飞快地反驳:“半轮这个说法听着吓人,实际也就六岁而已。”
迟燃:“六岁就是半轮。”
宋呓欢不想承认她的双标。
“所以你为什么对录音室那么熟悉?比你家还熟。”她问。
“我在这住过半年,就睡在这间录音室…刚瞎那半年。”
迟燃一下一下地扯着橙色细绳,企图抢回来,但她就是不肯松手。
“这么窄的地方?”宋呓欢四下看看,乍舌道。
这间录音室容纳他们两个人,基本就是膝盖顶着腿侧,扭头说句话都得堵车。就算将整间搬空,按迟燃的个子也得蜷着睡。
迟燃说:“嗯。”
宋呓欢试探着问:“那段时间你应该很难受吧,那么熟练的作编曲技能,一夜之间就没了。”
“我那时候…确实重新学着写歌。”他说,“我最害怕的事就是忘记乐器的样子,忘记录音室的样子,忘记音符的样子,一闭眼就开始跟幻灯片播放似的,复习那些东西的外形、用法,吃了药也睡不着,我就干脆在这睡。”
“在这能睡着吗?”她问。
“能。”他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密闭环境含氧量低,缺氧昏过去。那段时间钱宇生怕我憋死,也一直睡公司,等我睡着悄悄把门打开。”
“…两万是他应得的。”宋呓欢捏着耳机柔软的耳堵说。
正说到钱宇呢,他就在玻璃门外蹦跶着挥手,打手势示意,看样子要跟他们说话。
宋呓欢说:“耳机戴上,钱宇找你。”
话是这么说,但她也没松开捏着另一只耳机的手,较劲似的捏着。
耳机线很短,迟燃没辙,靠近她戴上耳机,肩膀似有若无地挨着肩膀。
“不走吗?下班了啊!”钱宇在控制室边蹦边说。
宋呓欢打开麦克风:“那就走…”
话还没说完,就被迟燃打断:“我有副蓝灰防滑鼓棒落在二楼休息室了,帮我拿过来,再去三楼办公室帮我找张唱片,叫Julie。”
钱宇叹口气:“哥,大海捞针啊…还得捞两种针吗哥?”
迟燃抬手精准摸到开关,闭麦拒绝交流。
宋呓欢反应再慢,也意识到迟燃是刻意把人支走。
要单挑?
她猛地转过来,面朝迟燃坐,膝盖避无可避地碰上他的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