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听过,差不多就这个时候。”
…两年前?
两年的这个时候,她老家迎来数十年难遇的暖春,四月初便暖阳高挂,绿意盎然,温热的雨和暖融融的风与将人追着赶着挤进初夏。
在距离高考还有两个多月的日子里,同窗恨不能灌着咖啡浓茶,悬梁刺股,而她清闲得像早早冒出头拼命聒噪的知了。
极其无聊。
跟同龄的孩子不一样,作为班里常年吊车尾的差生,她不憎恶听课刷题三校联考,也不憎恶抽查补课门口罚站,恰恰相反,她甚至有些享受。
倒不是因为她格外有早熟觉悟,而是因为她从没在学业上感受到任何压力。
忘涂答题卡、上课睡着还有没写作业,这些学生时代堪比天塌地陷的大事,宋呓欢从来不慌。
因为就算老师找到王女士,王女士也只会客客气气地跟老师说,老师辛苦,学习不如身体重要,别为这个骂我家孩子。
一来二去,再没有老师过问她的功课。
对王女士来说,宋呓欢此生唯一需要认真作答的试卷,便是健康。
久坐,熬夜,饮食不规律等等坏习惯被高考包装上拼搏的外壳,王女士光是听着都觉得揪心。高三下,她终于忍无可忍,执意让宋呓欢居家备考。
在家备考期间,宋呓欢严格按照王女士的计划生活。计划极其精确,时间到分钟,体重到小数点后两位,吃饭喝水都精确到克。
她顿顿营养餐,不仅有精确的用餐开始时间,甚至连每道菜的食用顺序和咀嚼次数都有明确规定。
在家不比在学校,王女士眼皮子底下她只能严丝合缝地遵守,扮演按照程序定时定点做任务的小机器人。
机器人不会疯,可人类宋呓欢会,且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