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东从书房里出来,想着爷爷最后的那句话。
什么叫作手术的原材料还没找到?是在他腿里打了钢板还是钉子?这不是很常见的手术材料吗?为什么会说没找到啊?
方宗业回答得含糊其词,方东想着,可能当年做手术的时候给他用了某种先进技术吧,也许现在这种技术的原材料不好找了。
但他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知道爷爷会给他安排好一切。
下楼的时候,正好碰见王颋从楼下上来,方东狠狠瞪了他一眼,把头一撇,想了想又觉得不解气,自己一直也没亏待过他,怎么天天胳膊肘往外拐啊!
没错,自打王颋来到他家后,他一直把王颋当自己兄弟,即使后面爷爷让王颋做他保镖,他也没把自己当雇主那样对下属吆三喝四的,既然是朋友兄弟,有什么事不能提前和他商量吗?
越想越气,错身的时候他没忍住,拉住王颋的胳膊质问他:“就算你只听爷爷一个人的话,但咱俩也相处了这么多年,要告密前你不能先跟我说声吗?好歹让我有个准备吧?”
王颋一脸错愕:“小方总,什么告密啊?”
这人,还装傻!方东索性挑明了说:“我知道你和爷爷说了我从度假村偷跑出去的事,虽然爷爷是好心,但我这么大人了,能自己管好自己,你也用不着什么大事小事都要告诉他老人家吧?”
“还有,我都说过好几次了,不要叫我小方总,你就和以前一样叫我阿东,要么就方东,咱俩又不是不认识,明明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用得着这么客气么?”
说完,他就冷笑了一声扬长而去了,留下王颋在身后愣在原地,还有一句小声的“没有啊…”
不知道他这句没有是回答的他问的第一句还是第二句,不过都不重要了,他就是想借这个机会出口恶气。
这口恶气不只是对爷爷严密监控他的不满,还有对王颋从朋友兄弟变成如今最熟悉的陌生人的不满。
就好像从大家默认他会继承家业的那一天开始,所有他曾经熟悉的人,熟悉的生活都开始悄悄变了。
一点一点地,从自由变成束缚,从开怀大笑变成虚假谄媚,似乎他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符号,一个代表财富权力的符号。
他回头看了眼楼上的书房,门打开又关上,他刚才都说了这么多了,要是还把他当兄弟的话,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吧。
……
书房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