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病了一场,医生说可能是小时候那次肺炎留下了病根,所以比一般孩子更容易感染。
就是那次住院认识的蔡宏。
夏星燃还记得之后有一次,蔡宏带老母亲来茶室,喜气洋洋递过来新名片说自己升格为制片人的时候,江韵桓突然就变了脸色。
那之后的一整天,江韵桓没再说过一句话,口罩之上的眼睛冷得像数九寒天的三尺冰封。
夏星燃后来当着他的面把蔡宏的名片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箱。
江韵桓默默看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回房间,一关就是两天。
相比疑惑、愤懑、或者委屈,夏星燃更担心江韵桓的状态,他那两天一步也没出家门,寸步不离守在门外。
江韵桓出来之后,双眼通红,沙哑的嗓子对他说了一句“对不起”。
夏星燃当时就在想,全天下所有人都能说这句话,唯独江韵桓不用,他是养他长大的师父,是嘴硬心软面冷心热、对他最好的师父,他可以一辈子不交朋友,一辈子不离开这里,只要守着江韵桓。
夏星燃想着事,手上力道不自觉减轻了,江韵桓察觉到,缓缓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江韵桓出声。
“师父……”夏星燃喊他一声,声音轻轻的。
江韵桓转过头,平静地看了夏星燃一会儿,留下一句“出去一天,你早点休息”即起身,往他自己的房间走去,很快地关上了门。
*
清明前后,来岚竹寺上香的人明显多了。
寺里的僧人忙不过来,夏星燃被抓壮丁,在大殿旁分发免费香烛,偶尔兼讲解和维持秩序,中午还要去斋堂打饭。
他斋饭打得份量十足,每打一份都要念一句“阿弥陀佛”,半天下来口干舌燥,好容易喘口气,稍犹豫了几秒,就不停歇地抬脚往寺里头走去。
几间禅房都关着门,夏星燃走去中间的那一扇门前,抬起手敲了敲。
没人应声。
他缓缓推开门,房间里陈设依旧,墙边立着的行李箱不见了,搁在桌上的经书不见了,原先住在里面的人也不见了。
那先前喊他小师叔的僧人经过,停下笑嘻嘻问:“小师叔你找谁啊?”
夏星燃没心情跟他计较,犹豫了一下,问:“住这里的那个人,是走了吗?”
“对啊,走了好几天了。”小僧道,“他不是跟你很熟吗,没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