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今日冒死前来,只为问一句,您这永宁伯府的尊荣,可是靠着吃人血肉堆砌起来的吗?!”
厅门未闭,外头早已聚了些下人,个个装作忙碌,实则早已竖起耳朵,正仔细听着了。
姜行山面沉如水,语气却是平淡,“你等且慢慢说来。”
说着,眼神示意小厮上前搀扶。
还未及碰上臂膀,小厮便被一把推开。
那人“砰砰”叩首,额前顷刻一片青红。
他嘶声道,“伯府强占我家祖产,断我生路多年!如今我们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了!”
王氏刚走近,便闻得此言,心头猛地一咯噔,手脚顿时冰凉。
姜明欢眼尖,立刻出声,“婶婶来得正好!方才不是关切此事?现下父亲回来了,快进来一同听听。”
王氏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进去。
方才在院中,她终于想起,数年之前,京郊那客栈兴建之初,曾强征过一片地。
当时这户人家是个硬骨头,对赔偿数额极为不满,曾闹到她跟前。
她不耐纠缠,只命人多给了些银钱,半是补偿半是威吓地将人打发了事。
怎如今又来闹了?
她尚未站定,那跪地之人便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地指向她,“是你!就是你!欺我家中无人,纵恶行凶,强夺田地,断我生计!”
王氏心头狂跳,面上却强撑起厉色,“胡说八道!你受何人指使,竟敢来伯府污蔑于我!”
那人不再多言,只哆嗦着从怀中掏出份泛黄的纸契,高举过顶,声泪俱下。
“伯爷明鉴!这便是当年,这位夫人逼我画押的契约!白纸黑字写着,征地并伤人,共计赔偿五百两!”
他指着自己的腿,悲愤道,“当年她带人来,只肯出二百两,草民不从,她便纵容手下将我腿骨打断!您看,至今仍行走不便!”
他起身向前挪了一步。
仔细看来,这人的确有些腿跛。
“既已签了契约,为何如今又来闹?”姜行山开口,眼神却冷冷盯着王氏。
看得王氏背上冷汗直冒。
那男子再次跪下,泣道,“契约是立了,可最终到手的,仍只有二百两!此后每次我去寻她理论,她皆以契约为凭,反诬我讹诈!我去客栈讨要说法,那客栈中竟养着许多打手,次次都将我殴打驱逐!”
说着,他猛地捋起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