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地格开了那一剑,火星四溅。
与此同时,中柱边上的春桃猛地翻身坐起,动作矫健,哪有一丝疲弱之态?
她伸手在脸上一抹,露出的,却是素问那张清冷平静的脸。
接着,三声清晰的击掌从门口传来。
房门被推开,姜明欢缓步走入。
荔夏手提灯笼跟在她身后,明亮的光线瞬间驱散了室内的昏暗,也照亮了那持剑黑影惊骇失措的脸。
正是去而复返的二老爷,姜行颐。
他手中还握着那柄短剑,僵立在原地,脸上血写满了难以置信。
“二叔,”姜明欢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眼神仿佛早已洞察一切。
“好快的剑。只是不知,二叔深夜潜入韫珠阁,对一名已认罪的丫鬟行灭口之事,所为何故?”
姜行颐一时语塞,只瞪着姜明欢。姜明欢却不给他思考的机会,步步紧逼。
“难道是因为,春桃知道的太多了?她知道四太太……不,或许我该称呼她为——陆、玉、衡……
春桃知道她太多秘密,所以您才要像当初,在庄子上一箭射杀二婶婶那样,除了她灭口?”
“你……你胡说什么!”
姜行颐像是被踩中了尾巴,厉声反驳,“王氏她是咎由自取!与……与旁人何干!我杀这丫鬟,是……是恨她歹毒,竟敢谋害……”
“谋害谁?”姜明欢打断他,语气讥诮,“谋害我?可她不是已经按照二叔您编好的戏码,将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了吗?一个将死之人,何劳二叔亲自冒险,多此一举?除非……”
她目光如刀,“先前唆使二妹妹给我下毒的,本就不是她。二叔,究竟是什么,值得您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惜沾染血腥,也要死死守住?”
“哐当”一声,姜行颐手中的短剑没握住,掉落在地。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