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的‘母鸡’,怎么到了人这里,就成了该被唾弃、逼死的废物了?”
“口口声声‘传宗接代’,没有女人,这‘代’从何而来?莫非你们男人自己能凭空生出孩子来?”
“一边离不了女人生养,一边又将生养之人大加贬斥,视若草芥。”
“这般道理,当真是……可笑至极,荒谬绝伦!”
她的话语不高,却字字清晰,句句诛心,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剖开了那层蒙在“重男轻女”观念上习以为常的遮羞布,露出其内里荒唐悖理的本质。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柳老婆子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张家那老汉和两个儿子,也梗着脖子,脸色难看至极,却憋不出一句像样的话来。
钟离珏站在人群外,看着那个以最朴素的道理、最锋利的言辞,将一群迂腐之人驳得哑口无言的少女,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剧烈地跳动起来。
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晕。
她站在那里,明明说着最“粗俗”的比喻,姿态却依旧优雅从容,眼神清亮而坚定,像一株柔韧又强大的凌霄花,于无声处,尽显锋芒。
他忽然觉得,那些圣贤书里说的“明理”、“辩才”、“风骨”,瞬间都有了具体而鲜活的模样。
“你……你强词夺理!”刘婆子终于找到话头,尖声道,“男人是天!是顶梁柱!没男人干活,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啊?”
“我从没说过男人无用。”云洛曦淡淡道,“耕田犁地,养家糊口,男子确有力气之优。但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女子又何尝不辛劳?这本是相辅相成之事,为何非要分出个高低贵贱,甚至因生男生女而逼人至死地?”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几个抱成一团的女童之中,声音缓了些许,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更何况,谁能断定今日你们轻贱的女娃,来日不会成为比男儿更孝顺、更能干、更光耀门楣的存在?目光如此短浅,心胸如此狭隘,纵使生了儿子,只怕也养不出什么出息!”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下。
那寻死的妇人怔怔地看着云洛曦,眼泪流得更凶,却不是绝望的哀泣,而是仿佛在无尽黑暗中看到一丝微光的激动和委屈。
是啊,人人都想要能下蛋的母鸡,能产崽的母畜,为何她辛辛苦苦生了五个孩子,却要被逼上绝路?
为何到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