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又从廊檐下钻进来,被屋里烛光惊扰般地缓缓下沉,灌入两人的袖筒中。
从霜像被咬了一口似的,猛地一缩手,顺势向后倒过去,后脑撞在门框上。
“彭”的一声。
“坏了。”她痛的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哀嚎道,“我忘记将手套从柜子上顺出来了。”
逢春低头瞅了两眼,见从霜的棉衣虽然看着新鲜细致,但袖口短下的一节连同衣领处已经被浆洗的泛白的折角,无不昭示着这是一件旧衣的事实。
“你怎的穿这个出来?”她问,“怨不得你冻手,姑娘给的那些月钱银子连同今岁新裁的冬衣都花哪去了?”
有些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
从霜摸着后脑的大包,估摸着不痛了,才含着泪站起身傻傻一笑,搓着手道:“今年冬天太冷,冬麦都冻死了,有几户人家备着这么多粮食?大家都正青黄不接着,我家有我接济着倒还好过,只是苦了那些没有营生的。反正我这里也不急着用,索性就都借给街坊邻居们当去换粮、买粮了。”
“你当真是个傻子。”逢春没好气的扯下自己的手套拍在她的脑袋上,“能不能活,怎么样活,都各自有各自的命数,哪里轮得到你瞎操心。喏,我袖子长,正好有些热,就先给你带了。”
从霜谢过逢春姐姐,顷刻间便好了伤疤忘了疼似的嘻嘻哈哈地取过来带上,随口道:“怎么着,逢春姐姐还信命啊?”
逢春“哼”过一声:“我可不信命,信命的话也不会从渔阳逃婚出来了,药医不死病,□□人,常言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我只是不该死罢了。”
“那,有缘人姐姐。”从霜睁着两个硕大的眼睛,挽住她的手道,“过两天可就新年了,正是孤魂野鬼出来偷供品的的好时候,那些死了的鬼有没有告诉你,这下面究竟还缺多少该死的鬼啊?”
逢春抖抖身上掉下来的鸡皮疙瘩,从她头顶比划了一下:“不缺你就是了,天塌下来,自有个高的撑住,就你这个子啊,难。”
随即两人便推搡着小声地笑闹了起来,直到被赶来冯彩喝止。
“干嘛呢,一点规矩都没有。”冯彩急匆匆道,“没事干就去将给更夫晚上备的水烧了去,别在这占着门口打搅屋子里面的“高个的”谈正事。”
跟在她身后端炭盆的婆子原本笑得跟朵花似的,一听这话瞬间不乐意了,“别呀姑娘。”她说,“那她俩不是把我给顶了吗?这寒冬腊月的,我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