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吸溜鼻涕的半大小子。
汉子脸上写满焦虑,一把将蔫头耷脑的孩子往前推了推:“这皮猴子,昨儿疯跑出汗着了风,夜里就烧起来了,咳得跟拉风箱似的,直喊头疼!”
林晚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神色专注起来。
她走到孩子面前,蹲下身,温声问道:“头疼?嗓子疼不疼?咳嗽有痰吗?”一边说,一边自然地伸手探向孩子的额头,指尖传来的热度让林晚眉头微蹙。
她又示意孩子张嘴:“啊——”看了看咽喉,果然有些红肿。
孩子怯生生地照做,带着浓重的鼻音回答:“疼……干咳……”
“是风寒入里,有些发热了。”林晚心里有了数,转身走向靠墙那排整齐的药柜。
她拉开几个小抽屉,动作利落精准地抓取了桂枝、生姜片……,配了三副药。
熟练地用黄草纸将药材包好,系上纸绳,递给那汉子。
“三碗水熬成一碗,早晚各一次。让孩子多喝温水,发发汗,但别捂得太严实,汗出太多反而伤身。”
林晚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汉子连声道谢,接过药包提在手上。
记了工分后林晚给汉子嘱咐道:“这风寒来得急,若是吃了药烧还不退,或者咳得更厉害,听见痰音呼噜呼噜的。”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汉子骤然紧张起来的脸色,语气更添了几分郑重,“千万别耽搁,一定把孩子带来给我看看。 拖重了,孩子遭罪。”
汉子忙不迭地点头,像小鸡啄米:“记住了林大夫!谢谢您!”他拉着孩子,又一阵风似的冲出了门,留下被风卷起的几片雪花在门口打着旋儿。
张老汉目睹了这一切,他摩挲着手里的小本子,看着林晚迅速清理了刚才配药散落的零星药材,又坐回小马扎上继续拣选当归。
他心里暗叹:这林大夫,年纪轻轻,做事是真有章法。不再打扰,将小本子轻轻放在问诊台上。
临近夜晚卫生所的木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苏晓梅裹着打补丁的棉袄缩着脖子走进来,脸冻得通红,眼神却躲躲闪闪。
“林晚,你能帮我配副药么?” 她声音压得极低,手指紧张地绞着棉袄下摆。
林晚抬头,见她虽脸色发白却不像生病的样子,疑惑地问:“什么药?你哪儿不舒服?” 说着便要拉她的手把脉。
苏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