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适重听到下人来通报时,正在锦云苑的矮榻上,跟妻子试茶,唠家常。
“当真没看错?”晏适重怀疑自己的耳朵。
小厮语气肯定,“老爷,这是人家自己说的,我可认不识。”
晏适重一哽,瞪了他一眼,小厮无辜地垂下头。
孟珞颐站起来,朝晏适重伸手,“去看看吧,谁会冒充范家。”
晏适重想想也是,扶着妻子起身,丫鬟给他整理衣袍,确认不失礼才越过屏风走到前厅。
范丛裕已经被管家带进大堂,晏适重进去时,范煜山垂头立在他身边。
见他来,范丛裕丛椅子上起身,与他行李打招呼。
晏适重回了个礼,眉眼略带笑意,“听下人说范兄过来,还以为听错了,过来一看,竟然是真的。”
“不请自来打搅了,范某在这里说声抱歉。”
“诶,范兄说哪里的话,能光临寒舍,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想着没让他们提前备好酒菜,怠慢了范兄。”
“晏兄,实不相瞒,范某今日过来主要是为了犬子之事。”
范丛裕语气一变,冲着手边的范煜山骂道:“混账,还不过来道歉。”
范煜山垂着头,不情不愿地朝晏适重挪了几步,接着,缓缓抬起头,“晏伯父,昨日是我无礼,对令千金出言不逊。”
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条长棍,打了蜡,看起来光泽润滑,他双手托举到晏适重面前,“请晏伯父惩罚,我绝无二话。”
少年玉冠束发,一张脸算不得多么惊艳,但眉眼俊朗,倒有几分耐看的秀气,只是今日,脸颊处多了两道巴掌印。
晏家跟范家虽同在上阳城,却没什么生意往来。
是以,两家人以前并不熟悉,晏适重也只是在生意场合见过几次范丛裕。
后来,两家有结亲家的意愿,到目前为止,还处在熟络的阶段,并未正式将此事提上日程。
晏适重自然就没见过未来女婿范煜山。
今日一见,眼神由惊讶到满意,最后落在他的巴掌印上,全是疼惜。
他拿走长棍往地上一扔,拉过范煜山佯装怒意对范丛裕说道:“范兄,一桩小事怎么如此小题大做,还将侄儿打得脸上都留下印子了。”
“他一个男儿,受点教训是应该的,再说,也是他先对令千金出言不逊在先。”
“范兄,这些都是小辈之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