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忙地扯开自己衣带,端起木桶顺着脖子一顷而下。
肺里就像被强行灌了一壶温酒,酒香顺着朝时叶的一呼一吸,溶进了他的血管。
他现在整个人身上,全是许叩岚的味道。
待头顶处的闷热消了大半,朝时叶连身上未干的水珠都没有擦,直接就套上了衣服。
因为身上有水,衣料又被水给弄湿了,朝时叶穿衣服的时候特别费劲,心里烦躁,实在掩不上的地方就懒得拉了,就当自己是挂衣服架子罢,反正晚上也没人看。
刚要拉开屏风,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走了回来,默默打了第二桶水。
他现在就像一直偷了米的老鼠一样,提着桶水四处观察,五步一回头,生怕突然窜出来一个人把他逮住。
身上的热气退了大半,心里那点奇异的负罪感也消了不少。
可是就连初秋的蝉鸣,也要高高的爬上树梢,警醒着他,取笑着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朝时叶使劲甩了甩自己的头,全身都动了起来,让他忽视掉了手中的木桶。
他脚上一凉,稳住身子才发现木桶里的水洒了出来,猛吸一口气,把手上的汗在衣服上擦了擦,将木桶提高,继续走。
他此人极其爱护自己的衣服,反应到刚刚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当即想将自己的手剁下来。
走到房门口,他倒吸一口凉气,摸着自己的心脏说:“你,给我安分一点。”
突然,门被打开。
许叩岚倚着门框,披着自己的头发,眉头微蹙,上身露出了一点胸口,不用想也是因为刚刚和自己滚来滚去掀开的。像是没睡醒,朝时叶感受到他疑惑且迷茫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你在干吗?”
熟悉的清脆嗓音,此刻被酒气和困意熏制成了有些低沉沙哑的低光荷。
有什么东西,剥开了他心上柔软且脆弱的一层保护膜。
朝时叶如临大敌。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