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一顿了顿手腕,端详着自己方才画的没骨花鸟,取过了旁边的一方小印来,轻轻地扣在了一边。
“妹妹的画技越发的见长了。”宝华公主笑道,李守一交给了宫女去装裱,今日里天气不好,晾晒估计不成了,自己过来给姐姐敬茶,“姐姐净是取笑我,这段日子怎么练习都没有长进,感觉还不如去年同时候了。”
“本以为今日里二姐回宫,长姐忙着招待,总得下午才到我这里来,我趁乱练习练习。”李守一说,亲手将大红细瓷茶盏递给了宝华公主。
宝华公主眸子在文房上转了一圈,“莫不是用具上欠缺了,我看妹妹这里的东西都旧了。”
“妹妹我可不是胡乱攀扯的人,自己不行就是不行。”李守一笑着说,她端起茶来尝了一口,“这茶是新的,为了这场喜事,我们都捡了便宜呢。”
“听说姐姐也要尚人家了,明年成婚?”李守一说,“那我岂不是这两年都有喜酒吃。”
“妹妹不是也要尚人家的么。”宝华公主笑了笑,手里把玩着团扇的玉柄,“我么,大概是要尚给哪位国公的世子了,说起来镇国公世子,不是妹妹的堂兄么。”
“怎么,还让我母亲帮忙打听一下为人么?”李守一笑道,“读书的时候,不是见过的么。”
宝华公主微微一笑,“你记性倒是好。”
“姐姐别说笑我了。”李守一说,“姐姐过来,是为了让妹妹帮忙掌掌眼,哪位世子更出挑么?”
“说起这个妹妹可就不困了。”李守一笑道。
“不是,”宝华公主淡淡地说,“聊聊武成侯吧,妹妹觉得他是良配么。”
“武成侯?”李守一微微怔了一下,“这我可就没法打听了。”
“我听人说,妹妹似乎对武成侯很好奇呢。”宝华公主说,脸上没什么变化,依旧挂着一张笑脸,李守一心思一瞬间转了好几个念头,“姐姐从哪里听到的,我都没见过他。”
李守一在心里确定了,宝华公主来者不善,多半是那日里父皇在永巷夸奖她孝心的事情被皇后知道了,他们还真是耳目众多,很是麻烦。
李守一不动声色地摇着手中的扇子,看着盛在坛子里的冰块,“退一万步来说,武成侯就算进过宫,我们也无缘得见啊,传这种话的人也真是不聪明。”
“或许墙头马上呢。”宝华公主笑着说。
虽然是皇天暑热,李守一还是感到背上一阵发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