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朝没什么的。”杜毓文笑着说,他自己将紫色官服解了,挂在了架子上,“就是多了不少不认识的人。”
“我有爵无职,位置也不靠前,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所以就是跟着混了混。”他轻快地说,但是他心里知道远远没有他说的这么轻松。
他两条腿的风湿早已入了骨,走起路来疼的厉害,更不要说上朝站了一天了,他忍不住坐在了床上,伸出手来捂着冰冷的膝盖,他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一块冰,浑身上下都渗着冷气,但是朝会他也听了个七七八八,大概是西北不太安分,折了不少人马,加上前些日子天子秋狩受惊,大概是打算向西北用兵了。
皇上并没有问他话,他自然也不曾答,朝会了了,有几个人过来关心他身子,他也一一应答了。
他出了宫,本想吃点什么,早上没吃东西就出了门,胃里开始作痛了,但是去了从前吃惯的一家面馆要了碗阳春面。
他挑起了一根,吃了下去,却不想整个人都恶心了起来,强忍着才吞了下去,他看向了碗里剩余的面,方才还热气腾腾芳香四溢的东西竟一瞬间似乎是化作了给予他酷刑的刑具,让他本能地害怕和远离。
那一瞬间,他突然很想把筷子扔在桌面上,然后不管不顾地嚎啕大哭一番。
但是他只是让店家把面给外面的乞丐断了过去,就说看他可怜,请了他这碗,然后慢慢地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一个人走了出去。
无数的事实都在不间断的告诉他,他已经被毁了,基本上是个废人了。
他并不想证明什么,也不想争强好胜。
但是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感到难过,一想到这将会成为他日后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生活,就好像有一只大手在无情地揪着他的心和其他内脏,然后再无情地把它们揉皱成一团。
他找到了一家粥铺,照例喝了些软烂的白粥,然后沿着街道慢慢地走着,街市繁华,接踵摩肩,他抬起眼睛看了看四周的店铺,有人盘了个颇为精致的铺面卖点心。
李青一好像没吃过这种东西,杜毓文想,给她带一盒回去她大概会开心的。
既然来了天街,那索性给她带点没见过的吃的用的回去吧,李青一一直在深宫里,也不受宠,大概很多东西连听说过都没有。
那就带些回去给她吧。
想到这里,他没来由地感觉今日里还是个好天气的,天很高,没有一丝云,蓝的清澈,大概干活的人会有一次今天会热得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