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易察觉的讥讽。
银元落在布上的清脆声响,如同仙乐。
陈瞎子和怀安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五枚亮闪闪的银元上,尽管陈瞎子看不见。
陈瞎子的脸似乎都激动得泛起了红光,枯瘦的手指颤抖着,闪电般将银元扫入袖中,速度快得惊人。
怀安虽然还维持着表面的温和,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也瞬间爆发出堪比星辰的光芒,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够了,够了……姑娘大气,福泽深厚啊!”陈瞎子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哭丧着脸说大凶之兆,此刻已是满面春风,“老夫这就为姑娘……”
“陈瞎子,你这个老骗子!总算让老娘逮到你了!”
一声尖锐刺耳的女高音如同炸雷般在卦摊旁响起,还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
只见一个身材肥硕,满脸横肉,穿着花布衣裳的胖妇人,如同一座移动的肉山。
带着两个同样膀大腰圆,满脸凶相的男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胖妇人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陈瞎子的鼻子,唾沫横飞地破口大骂。
“好你个陈瞎子,装神弄鬼骗到我王二娘头上了。说什么我家灶台方位不对,克夫克子,要花十两银子买你的镇宅神符。结果呢?老娘花了钱,买回去一张鬼画符,第二天我家那口子就摔断了腿。我儿子也病得起不来炕……你这丧尽天良的老骗子,今天不把钱吐出来,老娘跟你没完!”
胖妇人王二娘越说越气,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带来的两个壮汉更是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掀桌子抓人。
“哎哟,误会……天大的误会啊二娘……”陈瞎子吓得魂飞魄散,刚才的仙风道骨荡然无存,像只受惊的兔子就想往桌子底下钻。
怀安反应极快,一把抄起桌上的桃木剑,同时猛地拽起还在发愣的云曦,“师父,云曦姑娘。风紧,扯呼……”
王二娘带来的壮汉一脚踹翻了破旧的卦摊,木桌四分五裂,蓝布和破幡飞起。
陈瞎子被一个壮汉揪住了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另一个壮汉则挥着蒲扇大的巴掌,不分青红皂白地朝着离得最近的云曦扇了过来,显然把她当成了骗子的同伙。
劲风扑面,云曦眼神一冷,体内灵力下意识就要运转反击。
但电光火石间,她硬生生压住了冲动。
这里是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