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与林渡舟也不会多年未见。
袁老见路璟淮戳破,索性不装了,只不过面色不显,只点头。
“正是,老夫此番便是来与你们告别的。”
“告别?”江媣莫名盯着包袱多看了两眼,好似在说就是这样默不作声告别的?
袁老觉察江媣的眸光,不自觉轻咳了两声。
他今日一身挺拔的深蓝暗纹布衣,腰带和包袱都是褐藻色,任谁也无法料想神医袁老竟穿着如此朴素。
活像个平头百姓家的长者,辛勤而沉稳。
“老夫托人照料的药草园再不去采摘就要枯萎了,一株草药足足五锭金子。”袁老想摸胡子的手一顿,蓦然联想到林渡舟便是一紧张就会不自觉揉白胡。
是以,搞得他饶是没胡子每每看到林渡舟这般动作,也忍不住跟着摸。
他现在依旧剃去了白胡,依旧倨傲、尊严的活下去,和从前毫无变化。
有变化的只是,友人不复。
袁老抿了抿唇,眼神晦暗。
江媣将他神情的变化全部收入眼底,她自小玲珑心,最是看得懂他人心中所想。
况且她在林渡舟身边好歹也待过几年,林渡舟的习惯虽说不能是十分熟,但至少也有七八分相熟。
见此状况,江媣也难开口挽留。
她朝袁老颔首告别:“也好,后会有期,袁老。”
“后会有期。”袁老难得笑了笑,神情流露出惆怅,看着江媣那张与林未霜极为相似的面庞,迟疑半步终于走上前虚揽住江媣。
江媣身形一顿,同样以回抱回应。
一触即离,袁老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之际,他摆起手轻轻挥了挥,背影看得有几分落寞。
路璟淮看着袁老朝自己的方向走来,准确说是往门口的方向走来。
袁老只往路璟淮身上看了一眼,路过他身边时重重拍了他的臂腕,路璟淮立刻就懂了他的意图。
是要他好好保重。
是要他不弃石碑前的誓言。
更是要他无论如何都护好林渡舟唯一的血脉。
切莫辜负。
见路璟淮嘴角微微扬起,袁老便也知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
这是他们师徒数年的默契。
如此,他便放心了。
袁老一走,偌大的厢房里又只剩江媣和路璟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