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不仅颜值高,味道也清甜,贺逐很快喝掉了半杯,不知是后劲足还是贺逐酒量不好,总之他逐渐感到面红发昏,脸埋在臂弯里,酒吧人群喧闹和疯狂的尖叫逐渐远处,身体入水的坠落声变得清晰。
扑通——
“接下来是贺逐选手,作为多项世界纪录保持者,贺逐可以说是十米台的霸主,期待他今天的表现。”
“怎么还不跳?超时要扣分的。”
“……哎呀,这个入水动作和角度不对,水花没压住。”
“真是可惜,居然在冠军赛出现这样大的失误。”
“贺逐你怎么回事?跳了快十年的水,你别说你突然害怕了!!”
“是不是旧伤复发了?没事的,下次继续努力就好了,你还年轻,还有很多机会。”
……
咕噜咕噜——
贺逐觉得自己还被埋在那个泳池里,水面波光粼粼,岸上占满了人,冷眼旁观他在水中不断坠落、窒息。
黏腻的水草和蠕动的水蛇缠上四肢,最后箍住脖颈。
“你一个人吗?”
“要去哪?我们带你去啊嘿嘿。”
贺逐晕晕乎乎的,缓慢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出了酒吧,被几个不怀好意的男人堵在昏暗肮脏的巷子里。
他喝了酒,身体绵软思绪混乱,几次甩开的那些作祟的手又会纠缠上来,其中一个黄毛得寸进尺抓向贺逐t恤领口之际,倏然被一只白皙的手截住。
接着,贺逐仿佛跌进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温暖的海水中,他清醒几分,正听见任景叙抱着他,对那些人说:“这是我朋友,另外,附近就是派出所,我不介意叫警察处理。”
简单明了的一句话,让那些混混咒骂几句,加上任景叙的身高确实压人,最后他们只得悻悻离去。
任景叙将贺逐扶正,搭着他的肩问:“还走得动么?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这个点任景叙刚好下班,巷口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没想到就在这儿遇到了只有一面之缘的客人。
这孩子年纪也就二十出头,黑t黑裤,帽檐盖住眼睛,露出的下巴与颌骨棱角分明,一双唇绷成线,浑身散发生人勿近的冷酷气场,却在嘴硬后成功因半杯酒醉倒。任景叙觉得好笑。
不过,这会儿离得近了,任景叙才发现,他身上的味道似乎有点好闻。任景叙的视线落在贺逐的后颈上,感到犬牙有些发痒,眸子不觉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