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事,不过语气没赵赫国着急,贺逐解释自己没事,会尽快归队,让搭档好好训练,就挂了。
洗了澡出来,随便吃了一顿外卖,期间李越打过来两个,贺逐都没接。
发热期的alpha索求无度,精力也旺盛得吓人,贺逐其实没睡好,这时疲倦感涌上来,让他倒头睡到下午。自从十二岁开始跳水,贺逐的生活再也没这么没规律过。
实在是窝着也难受,他换了一身衣服,乘着夕阳沿河慢跑,在由放学的学生和下班的上班族组成的人流间去吃了晚饭,再步行去海边。
楠城作为南方的海滨小镇,地方小人口少,生活节奏缓慢,从各方面都很适合如今的贺逐。没有蹲守的记者、没有铺天盖地的新闻,这里没人认识他,几乎无人关注跳水。只要他不登社交软件,充斥谴责和谩骂的世界就会被他完全屏蔽。
这已经是贺逐第三次听到楠海的海潮声,腥咸的海风扑在脸上微凉,远处沙滩上灯火点点,传来晚间游玩的人惬意的笑声。
分明是自由辽阔,可这些组成的“大海”,却突然击溃了贺逐的职业生涯。
他在海滩入口站了很久,心怦怦跳。
过去两天,他仅仅只是听见海浪的翻卷声就感到无限的恐惧,最后落荒而逃。
可今天他发现有什么不一样了。自从比赛失利后,他每晚都会梦到自己掉进海里,窒息而死,惊醒后再难入眠,来楠城前,他已失眠至少半个月。
但昨天晚上和今天下午,他似乎都没再做噩梦。
他或许也能踏进海里。
犹豫间,两个拿着游泳圈的孩子因互相追逐撞到贺逐,他趔趄一步,一只脚被迫踩进了沙子里。
松软的触感。
贺逐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他迎着海风在海边走一阵,脱去鞋袜,冰凉的海水哗啦啦漫过脚背,掺杂其中的沙子调皮地擦过皮肤,和永远带着浅淡的化学药剂味、柔软干净的泳池水很不一样,感觉也不差。
贺逐想,即便亲眼见一见大海,他好像也无法弄明白自己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仅如此,他连心理咨询师都没告诉的是,当时他还听见了某种动物的叫声,悠长而威严的鸣叫,像是在呼唤他,命令他跳下去。
贺逐知道医生不会相信自己,因而没再说下去。
赛后,他逼自己站在跳台上企图克服这种可笑的心理疾病,可只要俯瞰泳池,淡蓝清澈的水池就会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