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地缝钻进去,羞赧道:“妈,别……这样叫我。”
“瞧你,还跟妈妈害羞什么。”孟柔焉说着还给贺逐夹两片煎牛排,叮嘱他吃完。
忽略这些,贺逐从未跟家人这样和睦地吃完一顿饭。
以前跟着白珍珍在出租屋时,不说吃的都是残羹冷炙,白珍珍跟她的老公动不动就会大吵,摔碗摔桌子甚至互相大打出手都是常有的事。到后来,贺逐已经能端着饭碗蹲在任何一个角落吃饭。
而前几年回到贺家,一起吃饭的时候很少,难得聚在一起,气氛要么僵硬要么就像上次那样吵得激烈,贺逐一度觉得自己是否被认回来,都没什么区别。作为职业运动员,他拿的奖金虽然对贺家而言只是九牛一毛,但已能养活他自己,其实不必依仗家里。
今天虽然其中坐了一个任景叙,周围还有很多人,吵吵嚷嚷的,但这顿饭在他过去的二十年的人生里,已是顶幸福的一顿。
饭后他送两人去停车场,临走前,孟柔焉很舍不得地牵贺逐说:“宝宝要经常回来看妈妈好么?妈妈现在都没上班,在家很无聊的。”
“知道了。”
她又说:“妈妈也想宝宝做自己想做的事,可是妈妈也想宝宝多陪陪妈妈……爸爸给宝宝介绍的人,去看看好么?不要一心扑在跳水上。”
贺逐这回张了张嘴,没回答。孟柔焉打量他,贺逐虽然沉默寡言,但只要了解他,其实会发现他的心思很好猜,几乎都写在脸上。
孟柔焉于是问:“宝宝是有喜欢的人了么?那很好啊,带来给妈妈见见,只要宝宝喜欢,妈妈一定也会喜欢的,什么性别都没事的。”
“……没有。”贺逐最终说,“我会去见的,也会常回家。”
“好。”孟柔焉又抱了抱儿子,才恋恋不舍地上了贺矜的车,离开基地。
贺逐独自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去,但没回宿舍,而是去了医务室。想起上次任景叙让他不必敲门,贺逐的手在门前顿了下,随后发现门是虚掩的。
轻轻推开,他目光在室内逡巡,忽见任景叙站在靠墙的小桌前,拿出一个小玻璃瓶,瓶内是一些白色粉末。他将粉末往水中撒一些,搅动几下,才仰头喝起来。
放的什么?
贺逐看得出神,直到任景叙转头与他对上视线,才走进来。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任景叙笑着,两三口将水喝完。
“你……喝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