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纷纷喊着“吸吸欧气,一起脱非入欧”。
贺逐终于不知矜持为何物,猛地抓住任景叙的手,小鹿一般清澈黑亮的双眼闪动难得的光:“你……你这么欧的吗?”
“‘欧’是什么意思?”任景叙虽然不断在学习着融入这个社会,并做得不错,但要紧随时代潮流,尤其跟年轻人同步,果然还是有些困难。
“就是运气很好的意思。”
“嗯……还行吧。”在原本世界掌管着五湖四海、天生财气横流、气运盈溢、出个门都能被黄金绊倒的龙王,这样谦虚地回答。
贺逐也明白这是谦逊之词,虽然难以想象并难以接受,但他确实无法抑制地对任景叙产生了一些崇拜。
当然,作为一位官方认证的非酋玩家,对闪闪发亮的欧皇有崇敬之情是理所应当的事。
他心口砰砰跳,强忍下冲动,没让他把自己的卡抽完,咳一声问:“以后有空帮我抽呗。”
“可以,小事一桩。”
任景叙含笑看着他,狭长的凤眼像两泓波光粼粼的桃花水,黑眸里那点隐匿的蓝,像夜空飘晃的蓝色薄纱,温雅舒柔,将人浸得魂骨酥软,难以逃离。
他总是这样看着贺逐,这次更甚。人本就长得无可挑剔,还这样专注地深情地看,谁受得了?
贺逐被盯得不自在,却强硬不起来,默默退了游戏,平复心情,一边撩着本就平顺的短发,一边问:“你……准备什么时候约我妈妈吃饭?”
“餐厅我已经订好了,不过我想还是你来说,可以么?”任景叙解释说,“目前为止,我都只是她曾经的主治医生,这样约她见面实在唐突,也有些奇怪。”
“好。”贺逐想到要跟孟柔焉坦白,心底开始忐忑,又问,“具体时间呢?哪个餐厅?”
“就在上次的餐厅怎么样?他们的三文鱼和蛤蜊很不错的,我记得你妈妈爱吃。至于时间,你来定就好了。”
贺逐没想到他竟还知道孟柔焉的喜好,问:“你怎么知道她喜欢吃这些?”
“住院的时候,偶尔会聊聊。”任景叙说,“我记得,你爸爸和哥哥挺忙的。那个叫贺子俊的孩子倒是常来看她。
“不过你妈妈在他走后心情会特别不好,护士说她有几次甚至在偷偷掉眼泪,护士问她,你妈妈就说很担心家里的小儿子,说他是个运动员,但是被她害得膝盖受伤,她想起来就很愧疚。我想,她的腺体紊乱复发,大概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