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安毗邻着顺天府,不到两日就到了,如祖母信里说的,父兄果然早早地就派了人在官道上接应着。
萧时月在马车上探出半个身子去,远远地就看到了她的二哥萧时程,激动地一个劲挥手。萧彧珩看她小小的身子颤颤巍巍地都跟着心惊,怕她一头栽出去被马车压了,只能十分不情愿地在车里拽着她的衣裳。
马车一停下,萧时月就飞似的跳下了车。
她今日穿了粉色缠枝纹的褙子,裙子配的鹅黄,跑起来更显娇俏生动。萧彧珩也下了车,看着她的背影飞扑进了不远处男人的怀中。
上次见萧时程,他身量还没完全抽长开,现如今已经比萧彧珩足足高了两个头,身上穿了甲胄,显得也更壮了些。西北风沙凌厉,萧时程却如被打磨过一般更加地风姿卓绝。
萧时月有一副好皮囊,他们的血脉更相近,萧时程自然一样的俊美。
萧时程笑着揉了揉怀里妹妹柔软的顶发,“小月都长这么大了,还这么爱撒娇?”
萧时月抱着哥哥不撒手,小脸埋在他身上也不嫌甲胄冰冷硌人,一句话不说固执地死死抓着萧时程,像是生怕他会跑一样。
萧时程以为萧时月见到他会欢欢喜喜地,没想到妹妹竟是这个反应,心中也不好受,他和父母都离开太久了,留她自己一人在府里长大,虽然其他哥哥一样是亲人,但到底不如他们血出同源亲近。
萧时程故作轻松逗她,“好了,别人该笑话小月了。”
正说着,萧彧珩走上前来,刚好听到这句“别人”。
他面色如常,“二哥。”
萧时程其实有一瞬间疑惑,才想起来萧彧珩是谁,他幼时在府中与三房接触并不多,时间一久自然有些认不出。
没想到当年那个被捡回来的孩子能长得这么好,虽然看着还没长开,身上自有一股沉稳内敛的书生气,与本该浮躁的年龄不同,难得。
“老四?是吧,许久未见,都快认不出了。”萧时程笑笑。
萧彧珩不太擅长与人寒暄,尤其是家人。面对府中二房那几个他反应能应对自如,萧时程以礼相待,他反而有些不舒服。
幸而萧时程继续找话道:“此次小妹闹着要来怀安,麻烦你陪着她走这一趟了,家里老太太说小月非要你来,可见平日在府里你多照顾她。”
萧彧珩:“...谈不上麻烦。”
萧时程的这句话很微妙,虽说感谢了他,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