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华殿。
初春的暖阳,穿过古老的飞檐斗拱,在汉白玉台基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鎏金的“古皇城博物院”几个大字的匾额在雪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澄澈。
沈淮姝站在殿前高高的台阶上,宛若初绽的玉兰,挺立在这庄严肃穆的殿宇之前,深吸一口气,拂过耳垂上的珍珠。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月白色的软缎旗袍,衣襟和袖口处滚了一圈兔毛,又细细绣着缠枝莲纹。
这纹样与即将入藏的那件珍品,粉彩描金镂空转心瓶上的纹饰,如出一辙。
这是她对回流文物的,最崇高的致敬。
“姝姝,别动。”
悦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韦清闻已来到她身侧,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深色西装搭配靛青色暗纹领带,最惹眼的还要属袖口那对玉石袖扣,衬极了转心瓶上的绝美釉色。
他俯身为她扶正了耳边的玉簪,温暖的掌心贴了贴她冰凉的脸颊。
这自然的亲昵动作瞬间引爆了蹲守已久的媒体区,快门声“咔嚓,咔嚓”响成一片。
这位在收藏界翻手为云的大佬,此刻居然也会在皇城博物院殿前,在无数镜头下,旁若无人地为身边年轻的女孩儿整理头发!
“韦先生!”
杂志记者费劲地挤到前排,声音难掩激动:
“众所周知,这件粉彩描金镂空转心瓶,承载着特殊的历史情感,外界猜测您斥巨资迎回,会将其置于私人博物馆珍藏。可您毅然捐献的举措着实大义,请问,是什么促使您最终决定,将它无偿捐赠给古皇城博物院的呢?”
所有的目光和镜头都对准了他。
韦清闻没有立刻回答,幽邃的目光先是看向身边的沈淮姝,然后越过攒动的人头,投向大殿外的巨幅全息上。
那件沐浴在光下的瑰宝,外层镂空的缠枝莲纹光彩流动,随着全息镜头的缓缓转动,内圈所绘的婴戏图在镂空间隙中若隐若现。
两百多年前的时光仿佛在此刻被众人所看见,那些憨态可掬的古代孩童,穿透了冰冷的琉璃阻隔,嬉戏追逐的笑声萦绕在每个人的耳边,诉说着永恒的生命力量。
韦清闻收回视线,转向提问的记者,声音清楚回荡在肃穆的殿前广场:
“最美的古董,理应放在最配得上她的地方。”
话音落下,他颔首一礼,极自然地揽过身旁沈淮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