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狸花歪了歪脑袋看她,仿佛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邵元纾握住小狸花的爪子,在自己的手心蹭了蹭。似是怕暗示得不够明显,她甚至还来回蹭了许多次。
小狸花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她,见她还没完没了地蹭,忍不住用爪子推了推她。
看来是明白了。
邵元纾也很好说话。
她拉开外卖名单,特地选了几家很贵的餐厅,点开在观潮汐面前:“你看中哪个,尽管点。”
贿赂完观潮汐,一切都很顺利。
午休时分,邵元纾在梦中见到了观潮汐。
猫猫不太高兴:“年轻人就是急躁。”
邵元纾道:“我们人类是这样的,参加考试之前,至少得有个考纲。现在都不是作弊不作弊的问题,是我连考试范围都不知道。
“这不公平。”
观潮汐斜睨她一眼:“你还真把这个当考试啦?谁跟你讲公平?”
邵元纾一噎。
观潮汐道:“不是我们故弄玄虚,而是……我还挺喜欢你们道教的一句话的:‘道可道,非常道’。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能悟多少,看你的本事了。
“小明是个北人。有一天,他得了一种怪病,需要一种药材作为药引。这种药材是一类植物的果实,个头适中,色黄,富含营养……
“小明奔波许久,终于从一位大哲那里得到了答案。大哲告诉他,他要找的这个东西,叫橘。
“大哲名声这么响,又与小明无冤无仇,何必骗他呢?小明于是对大哲的答案深信不疑。
“他在他家乡附近苦找,逢人便问,‘你见过橘吗’?‘你知道哪里有橘吗?’
“小明没找到橘,很快就死了。不是因为北方没有这个东西,而是他不知道‘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他是个北人,在他们那个地界,能找到的只有枳。
“可是在最开始,南地的橘也好,北地的枳也罢,种子是一样的。
“大哲其实并没有错,他也没想误导小明。可你看,他的答案,对小明其实是一种伤害。
“我们都是南人,只有你自己是北人。
“你是要听我们这些‘大哲’的话去找橘,还是就着一个模糊的‘植物的果实,个头适中,色黄,富含营养’的描述辛苦地去摸索,有朝一日顿悟,找到自己的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