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自己脚下,只觉得自己仿若无处下脚一般。
原本以为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可当再次亲身处于这个境地的时候,她的内心再次产生一种畏怯惧怕的情绪。
季鱼鼻中仿佛再次被浓到要铺满整座御花园的血腥味充满,喉咙不自觉的动了动,她下意识用手捂住嘴,干呕了两下,什么也没呕出来。
宫女关切地上前询问,季鱼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她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冷风将自己吹得清醒了些,鼻腔里幻想出来的那抹血腥味也散去,胃里这才舒服了一些。
她呼出一口气,慢慢走到那座凉亭下,坐了下来,大脑中思绪杂乱。
她从来没有到过御花园,她的梦中不应该出现御花园的景象的。
可偏偏就是出现了。
而且几乎一模一样。
季鱼拧紧手边的大氅,只觉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小孩真的是宫中的冤魂,入了自己的梦。
她要驱邪!
她要请大师!
季鱼豁然站起身,转头就问身后的宫女:“宫外可有什么出名的道观或寺庙,能把里面的大师请过来吗?”
她两个问题把身后的宫女问得莫名其妙,不理解宸妃娘娘为何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但她还是恪尽职守道:“回娘娘,娘娘可以请镇国寺的苦慧大师来,苦慧大师在京城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师了。”
季鱼连着“好好好”三声:“苦慧大师是吧,就他了,明日遣人去把他请来,就说我要做法事。”
宫女低声应下,季鱼走看右看,只觉得这个御花园瘆得慌,拢了拢身上的大氅,正欲回昭林店,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争吵声。
仔细一听,竟还是熟人的声音。
“乔枝你说你可不可笑,人家是飞黄腾达了,转眼就把你给忘了。”
“你当初和她站在一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现如今会被我整?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整死你。”
是绿意。
季鱼皱眉,没想到在这里都能听见绿意的声音,而且在霸凌乔枝,话还说的这么难听。
她对身后的宫女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放轻了脚步悄声无息绕了过去,躲在一颗梅树后边,悄悄看着她们。
只听见绿意道:“还好姐妹呢,如今你被调去浣衣局,怎么没听你好姐妹来帮帮你?”
浣衣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