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平安回到自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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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洄在季鱼离开后不久,便重新睁开了双眼,那双锐利的眼中没有丝毫的睡意,只有让人看不透的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坐起身,因为胸口的伤过于疼痛,不得不靠在床头缓了一会儿。
不久,他启唇轻声唤道:“赵一。”
一道黑影悄声无息地从梁上跃下,出现在空旷的殿内。
“陛下。”
“去将那名蛊师带过来。”他的声音冷得像冬日的寒冰,没有丝毫的温度。
“是。”
赵一领命离去之后,燕洄又重新闭上双目,呼吸深而重,仿佛在压抑某种极深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掀开被子起身,站在榻前,从袖中拿出那枚玉牌。
玉牌触感温润,雕花繁复,上面都是些燕洄看不懂的图案。
玉牌上的图案燕洄越看越心烦,脑中有个声音不断地在同他叫嚣。
毁了它吧。
毁了它,季鱼就回不去了。
她就只能留在这儿陪你了。
这个念头徘徊在他的耳边,叫他理智全失,疯狂的念头去野草一般疯长。
燕洄握着玉牌的手越捏越紧,咯人的棱角将他的掌心都压出了极深的印记。
在玉牌出现裂痕的最后一刻,他还是松了开来。
燕洄深吸一口气,理智终于在此刻回笼了些。
不能毁了,至少不能在自己手中毁了。
季鱼会恨自己的。
季鱼不能恨他,他受不了的。
“来人。”
一直在门外候着的陈知义进来了,燕洄看也不看他,仍然盯着这枚玉牌看,边道:“备笔墨。”
笔墨很快就被端到书桌上,燕洄将玉牌放在雪白的宣纸上,描着玉牌上的图案临摹着上面繁复的纹路。
他画得很快,但每一笔都及其认真。
陈知义就站在他后面,看着陛下认真做画的侧脸,心中隐隐不安。
陛下这是要做什么。
很快他便知道了。
燕洄将自己临摹的那张纸递给他,脸色变都不变,道:“着人去照着这个图案做一个一模一样的玉牌,加急,做好后立刻呈上来。”
陈知义接过这张纸,有些犹豫地开口:“陛下,这玉牌既是住持给娘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