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段金离去的背影,荣苏藏在宿明荆发间,声音凝重无比。
“此人下手如此狠绝,若被他察觉了什么,恐怕我们也难逃一死。”
他越想越觉得心惊,宿明荆这回真是胆大包天,竟敢以此人为跳板寻找灵火,简直就是与虎谋皮。
宿明荆的目光投向远方天际,低声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贸然行事。”
......
飞舟在茫茫大漠上空继续航行。
接下来的半月风平浪静,再未遭遇任何阻挠。
但周围的气氛却越发凝重,众人缄默不语,仿佛还笼罩在那场血腥屠杀的阴影之下。
连平日里最爱说笑的慕莺,也时常倚靠在船舷边,望着云海出神。
段金大多时间待在舱室内,极少露面。
偶尔现身时,周身散发的威压也教人不敢直视。
段银则常驻指挥台,银枪始终不离手,警惕地巡视着四周。
宿明荆依旧每日在船舷边静坐调息,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流转。
她的修为已经达到炼气大圆满巅峰,这些日子她刻意压制着境界,等待最合适的突破时机。
终于,在飞行了整整二十日后,飞舟开始缓缓下降。
舟身微微震动,防护结界泛起层层涟漪,显然是在抵御外界不断增强的高温。
宿明荆睁开眼,只见前方地平线上浮现出一座巨大的火山轮廓。
火山高耸入云,山顶喷涌着滚滚浓烟,将苍穹染成灰暗之色。
飞舟继续下降,火山的全貌逐渐变得清晰。
暗红色的山体表面布满龟裂的纹路,隐约可见岩浆在其中流动。
山脚下寸草不生,唯余焦黑的岩石与蒸腾的热浪。
“竟然是熔神山?”
慕莺走到宿明荆身边,望着下方的山脉,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宿明荆微微挑眉,“你知道这里?”
慕莺努力回忆道:“熔神山是戈泽大漠里的一座奇山,大约每隔五十年就喷发一回。上回爆发时我才二十多岁,一晃竟已过去五十年了。”
每五十年爆发一回?宿明荆心中微动。
她想起玄老曾说过,天地灵火常与地脉相连,会在特定的周期内活跃。
若熔神山真是五十年一周期,那此刻正是灵火最为活跃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