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内里被挤烂了。
全是血腥气,她的伤,她的血,她腐烂衰败的臭气。
她要死掉了……
“莘善?!”
她看不到是谁,迷蒙的眼中满是模糊影;她也听不清是谁,耳边的轻吟声不断扰乱着一切。
“莘善?!”
有人拍了拍她的脸。
她想皱起眉,可面上的肉却松散得厉害。
她望向面前那人,不,是两个人,紧接着变成了三个。
“晕了?我第一次做的时候也这样。”
“快抱她回屋休息!”
身上的人偶哗啦啦地落地。
不是他,也不是她,甚至不是他。
不是开门允许她离开的人。
是破门而入救她的人。
破开血腥味,钻入她鼻内的是一股略带苦涩的花香。
莘善仰头望向那个人:“……申逸?”
他疾行的脚步猛地停住,手臂一紧,低头看向她,满脸焦急:“你还好吗?还难受吗?!”
头晕晕的。
莘善微微颔首,随后将头靠在他肩头。
“饿了吗?!”莘管铭上前来,“晌午饭吃得那么少,又做了那么多杻人,累晕了吧?!”
莘善拧着眉说不了话,脑袋里像是被木棍搅乱般抽痛。
“不要紧!”柳木匠的声音,“我第一次也是这样,恐怕是血味太浓了,熏到了……哎呦!”他叫了一声,“我的腰嘞!”
吃罢饭,莘善还不见好转。
莘申逸很是担心,但也只得自己回家。阿七不愿和他睡一张床,况且他还要回去伺候妙妙。
莘善洗了个澡,身子总算舒爽了些。
她今日不用吃宁丹也昏昏沉沉,但稳妥起见,莘管铭仍是给她喂了粒丹。
“吃了不会做噩梦。”她用沾湿的帕子又擦了擦莘善的脸,“多半是吓着了,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莘善紧闭着眼,轻哼一声,随即陷入梦乡。
漆黑一片。
她心中莫名喜悦,快步前行。
她马上就到家了。
即使要穿过这片无声的黑暗,依旧让她开心。
这是她特意设置的,无人打扰,只她一人,通向那幸福的家。
她笑着,一直向前。